“炎曦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墨羽在心中求助。
炎曦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裡有個大型陣法，你應該也能看出來。”
墨羽點了點頭。
“嗯，一個準仙級的複合型陣法，很複雜，主要功能是隱蔽、防禦、聚靈和增強。”
他也注意到了，但這種陣法太常見，便沒在意。
炎曦讚歎道。
“沒錯，很準確。小羽，你的陣道水平簡直妖孽。”
誇完，她又重新回到正題。
“之前剛來的時候，我以為這陣法的增強功能是用來輔助防禦的。”
“但小伊說了那個脈象的事情，我才發現，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陣法其實是用來強化幻術的，我們已經陷入幻術中了。”
“作為幻術，它並不完美，或者說，它本身的作用就不是為了迷惑我們。”
墨羽輕輕頷首，心中更加疑惑。
媚兒姐知道這些嗎？
為什麼要設下幻境？
他相信蘇媚兒，絕不會害他。
“師父……”慕容伊的聲音，微微顫抖，打斷了墨羽的思緒。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她緊緊攥著墨羽的衣袖，眼神中滿是不安與恐懼。
墨羽拍了拍慕容伊的手背，安撫道。
“彆怕。”
他將方才炎曦所說，簡單地地告訴了慕容伊。
慕容伊聽完，稍稍鬆了口氣，不過依然有些不安。
“隻是幻境就好……”
“那……那蘇師伯呢？她是不是也不知道？”
“我們要不要……告訴師伯？”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蘇媚兒出現在門口。
慕容伊嚇了一跳，迅速躲到墨羽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望著蘇媚兒。
墨羽看著突然出現的蘇媚兒，心中了然。
以蘇媚兒的修為，方才他們的對話，她定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問。
“媚兒姐，你也聽到了吧？”
“能不能告訴我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媚兒的目光，掃過慕容伊，最終落在墨羽身上。
她輕歎一聲，幽幽開口。
“這些事，原本不想讓你們知道，畢竟……是我們天狐一族的家事……”
“既然你們已經察覺到，那便告訴你們吧。”
她緩步走進屋內，在桌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
“大約五十年前……”
“我們天狐一族，遭遇了一場滅頂之災。”
“全族上下，除了族長與我，無一幸免。”
“族長為了保存族人的魂魄，運用幻、鬼、陣三道，將她們的殘魂，保留在這片幻境之中。”
“這幻境，以族人的記憶為基，構建而成，維持著她們生前的模樣，等待著她們重生的那天。”
“但，這幻境並不完美。”
“每個殘魂能記住的東西有限。”
“像蘇玉，她的記憶很短，每隔幾天，就會忘記很多事情。”
墨羽聽著蘇媚兒的講述，心中震驚。
這些天狐族人，竟都是殘魂所化？
“那伯母……”
墨羽想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蘇媚兒笑了笑。
“娘的情況比蘇玉好很多。”
“她修為比較高，記得的東西也多。”
墨羽沉默了。
肯定沒那麼簡單。
蘇母的情況，一定在逐漸惡化，否則，她不會那麼急切地將蘇媚兒托付給自己。
想在想來，之前的話，確實像托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