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心中暗笑,麵上卻絲毫不顯。
他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怪病,不過是這女人為了避免和男人接觸,防止身份暴露而想出來的托詞。
但他裝作不知,臉上露出驚訝與同情。
“竟有如此怪病?”
“那周兄豈不是連兄弟之間勾肩搭背,把酒言歡都不行了?”
“不過……這病倒是真奇怪,居然隻對男子起作用,對女子卻沒有影響?”
周璃聞言,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無奈。
“可不是嘛!”
“正因如此,其他幾位皇兄都視我為異類,覺得我矯情古怪,不願與我親近。”
“久而久之,我也隻能多與宮中侍女、女眷們玩耍了。”
她歎了口氣,攤開折扇,故作風流地輕搖著。
“一來二去,便……唉,養成了這好女色的毛病。”
“說起來,也多虧了這病隻對男子起效,若是連女子都碰不得,那我這人生,豈不是太過索然無味了?”
墨羽聽著她這番肺腑之言,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不僅解釋了怪病,還順帶給自己好女色的名聲加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他強忍笑意,臉上卻露出恍然大悟和關切的神色。
“原來如此,那周兄確實是受苦了。”
“不過,周兄不必太過憂心。”
他話鋒一轉,熱情地說道。
“我那徒弟慕容伊,醫術頗為了得,也算是個小神醫。”
“不如讓她替周兄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根治之法呢?”
周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連忙擺手。
“不必了,不必了,區區小疾,何必勞煩慕容姑娘。”
墨羽卻故作不解,步步緊逼。
“周兄這是何意?莫非是信不過我徒弟的醫術?”
“讓她看看,又不會少塊肉,萬一真能治好呢?”
“難道周兄就不想擺脫這怪病的困擾嗎?”
周璃被他問得有些無言。
她根本沒病,看什麼看?
但墨羽這番好意,她又不好直接拒絕,否則倒顯得自己心虛。
轉念一想,宮中那些經驗老道的太醫都看不出她的女兒身,更何況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讓她看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周璃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對著墨羽拱了拱手。
“既然墨羽老弟如此盛情,那便卻之不恭了。”
“待會兒見到慕容姑娘,定要請她為我診治一番。”
“若真能解除我這頑疾,那墨羽老弟和慕容姑娘,便是我周離的大恩人!”
墨羽臉上露出篤定的神色,拍了拍胸脯。
“周兄放心,我徒弟的醫術,我還是信得過的。”
“定能藥到病除!”
周璃心中暗道一聲麻煩,麵上卻隻能強顏歡笑。
“如此,便多謝墨羽老弟美意了。”
她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將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拋。
那折扇迎風便漲,化作丈許長,懸浮在半空。
“此乃我的代步法寶,流雲扇。”
“墨羽老弟方才消耗甚巨,不便行走,不如就乘此扇,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