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冰沒有回答。
冰凰劍上寒氣再盛,劍鳴清越,透出無儘殺伐之意。
這便是她的答案。
唐日天麵色一沉,正欲再度出手,神色卻猛然一變。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下方泉城據點的地底入口方向,眼底掠過強烈的不安。
阿藍!
他的妻子,要出事了!
有入侵者!該死!
這一刹那的失神,如何能逃過夏凝冰的感知?
她對戰機的把握早已臻至化境,冰凰劍宛若一道自九天墜落的寒星,撕裂長空,瞬息即至!
噗嗤!
唐日天隻覺肩頭一痛,一股冰寒刺骨的劍氣已透體而入。
他悶哼一聲,身形被震退數步,肩頭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若非他肉身強橫,且在最後關頭勉強避開了要害,這一劍足以讓他傷勢更重。
然而,唐日天此刻卻仿佛感受不到肩頭的劇痛,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眸,依舊死死地盯著地底入口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滾——開!”
唐日天暴喝出聲,聲若驚雷。
周身血煞之氣再無半分保留,手中那柄巨大的黑色鐵錘上血光繚繞,他已然不顧一切,隻想立刻衝入地底。
夏凝冰鳳眸微凝,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冰凰劍輕吟,劍域籠罩,封鎖了唐日天所有退路。
“你找死!”
唐日天怒不可遏。
他體內的氣息陡然變得狂暴起來,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隻見他周身血光大盛,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細密的血色符文在瘋狂遊走,連帶著他獨臂緊握的巨錘,亦被濃鬱的血光包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
顯然,他強行催動了某種秘法,讓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
轟!
巨錘與冰凰劍再次悍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夏凝冰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自劍身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飄退了數十丈,方才勉強穩住。
唐日天的氣勢,在秘法的加持下,已然隱隱壓過了她一頭。
她心中卻無波瀾,對方比她先一步動用底牌,勝負的天平已然開始向她傾斜。
衛擎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這殺戮之王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就在唐日天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擺脫夏凝冰之際。
天空之上,異變陡生。
原本因戰鬥餘波而顯得有些混亂的天空,毫無征兆地徹底暗了下來。
無儘的烏雲從四麵八方翻滾彙聚,如濃墨潑灑,遮天蔽日,其間更有刺目的雷光遊走。
一股壓抑至極的煌煌天威,再次降臨。
唐日天和衛擎同時臉色劇變,幾乎是同一時間,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夏凝冰。
又……又要渡劫?!
這女的究竟是什麼怪物?
這才剛渡過一次雷劫,怎麼可能引動第二次?
然而,夏凝冰那清冷的鳳眸之中,此刻也略帶疑惑。
這雷劫,並非因她而起。
……
另一邊,地底洞窟之中。
墨羽手提霜娥劍,靜靜站立。
在他的腳邊,蒼燼塵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而在墨羽的左手之中,正抓著一團不斷掙紮扭曲的濃鬱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