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伊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猶豫,沉默了片刻。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過往的種種細節。
現在想來,師父早就已經暴露了,隻是她沒有注意而已。
之前在妖族的時候,師父就說過,研究母豬產前護理。
這詞怎麼都不像是修仙界的土著會說的。
師父房間裡的那些書,想必就是他本人寫的。
而婉清小師叔……她會開始搗鼓那些黑絲,恐怕也是受了師父的影響。
慕容伊湊到墨羽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許緊張。
“師父,我家鄉那邊,有個流傳很廣的修煉口訣,不知師父可曾聽過?”
墨羽眉頭微挑,看著她故作神秘的小臉,有些好笑。
“哦?說來聽聽。”
慕容伊清了清嗓子,用更低的聲音念道。
“奇變偶不變……”
墨羽臉上的笑容倏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懷中的少女。
“你……”
他下意識地接口道。
“符號看象限。”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慕容伊嬌軀猛地一顫,那雙盈滿水汽的明眸中,瞬間湧上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撲進墨羽懷中,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師父……嗚嗚……”
那哭聲中,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帶著找到同類的欣喜,帶著一種終於不必再獨自承受的釋然。
雖然她心中早有猜測,甚至可以說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可當那句熟悉的口訣從師父口中清晰地說出,當這個天大的秘密被真正揭開,那種衝擊力,依舊讓她瞬間崩潰。
墨羽抱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整個人也有些懵。
自己這個徒弟,居然也是穿越者?
他輕輕拍著她不住輕顫的脊背,任由她將所有的情緒儘數宣泄。
許久,懷中的哭聲漸漸止歇,隻剩下細細的抽噎。
慕容伊從他懷中抬起頭,一雙哭得紅腫的眸子,此刻卻亮晶晶的。
她胡亂地抹了把臉,淚痕未乾的臉上,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父。”
“你也太厲害了吧。”
“同樣都是穿越者,為什麼我混得比你差那麼多?”
她也了解過師父在收她為徒之前的諸多事跡。
天元大陸第一煉氣、第一築基。
後來金丹時雖說出了點意外,但那也是驚才絕豔。
而同期的自己呢?
剛剛踏入修行之路,還在為被滅的家族複仇。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墨羽聞言,看著她那副又是崇拜又是委屈的小模樣,不禁失笑。
“小時候比較慘。”
“因為太慘了,經常差點就死了,但總是就差那麼一點,而且每次都會得到些好東西。”
“那時候我就懷疑了,穿越者嘛,總得有點金手指不是?我是不是氣運之子。”
“然後,實驗了一下,發現確實死不了。”
“於是,就開始主動用命換機緣了。”
“就像那種小說主角,不過他們是被動地用命換機緣,我稍微主動點,就修煉地快些。”
慕容伊聽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
這……
這也太……
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