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冰清冷的紫瞳中,罕見地掠過一絲波瀾。
這就很尷尬了。
墨羽自己也有一柄仙器霜娥劍,正是急需此物提升品階的時候。
結果,自己的本命仙器,卻從他手裡“拿”走了這麼一件天大的寶貝……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冰凰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搶的?”
“才沒有!”
冰凰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小胸脯一挺,氣鼓鼓地反駁。
“我是那種欺負小輩的劍嗎?”
“是我拿東西跟他換的!”
夏凝冰沉默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柄本命仙劍了。
能拿出什麼等價的東西去換?
無非就是一兩滴於她而言無關痛癢,於墨羽而言卻也算不上稀世奇珍的本源仙露罷了。
用那點東西,去換仙靈神髓?
這筆賬,連三歲稚童都算得明白。
這下,她欠自己這個師弟的人情,當真是大如天了。
而且是那種,想還都不知道該從何還起的人情。
夏凝冰緩緩伸出纖纖玉手,掌心向上,動作無聲,卻不怒自威。
冰凰的小臉瞬間煞白,湛藍的眼眸裡蓄滿了水汽,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但在那雙冰冷的紫瞳注視下,她最終還是不敢違逆,委屈巴巴地張開櫻桃小嘴,極不情願地吐出了一團光暈。
光暈明顯黯淡了些許,顯然已被她吸收了近半。
看著那依舊璀璨的仙靈神髓,夏凝冰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還剩下不少,不算無法挽回。
她收起神髓,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整夜,僅此一事?”
冰凰內心咯噔一下,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臉慘白。
完了!主人連那個也知道了?!
她支支吾吾,大腦一片空白,湛藍的眸子慌亂地四處亂瞟。
“還……還能有什麼事啊?”
夏凝冰提醒道。
“功法。”
冰凰絞儘腦汁,總算找到了借口。
“主人!我是偷偷找他要功法了!”
“可他小氣得很,說那是什麼禁忌之法,死活不肯給我!你又不讓我打他……”
話語中,滿是不悅與委屈。
夏凝冰:“……”
她本想借此機會,讓師弟教教這不通世事的劍靈一些男女常識。
卻不想,他又滴水不漏地把皮球踢了回來。
還順帶送出這麼一筆天大的人情債。
看來,教導冰凰之事,隻能回去交給婉清了。
她不再多言,帶著冰凰,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
晨光熹微。
一道婀娜的倩影便推門而入,帶著幾分慵懶的埋怨,聲線媚骨天成。
“好弟弟,你昨晚在房間裡做什麼呀?”
蘇媚兒一襲白裙,赤著玉足,蓮步輕移間,滿室都漾開了醉人的體香。
“設下的禁製那麼強,連姐姐都進不來呢。”
她本來還想再逗逗那個江曉煖,結果這門關得死死的,完全沒有辦法。
墨羽失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那份柔軟溫香。
“昨夜修煉偶有所感,到了關鍵時刻,怕被人打擾,才設下的禁製。”
“哦?”
蘇媚兒仰起俏臉。
“行吧,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這次就先饒了你。”
“不過,等從殺戮魔教回來,你可得好好補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