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轉過頭,看著她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玩味一笑。
“想知道?”
江曉煖下意識連連點頭。
“簡單。”
墨羽指了指下方幽深的池底。
“跳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跳……跳下去?!”
江曉煖整個人都僵住了,一雙明眸瞪得滾圓,小臉煞白。
“聖子大人!這……這跟剛把一口裝了屍體的棺材板掀開,就自己躺進去有什麼區彆啊?!”
墨羽被她這奇特的比喻逗笑了,搖了搖頭。
他指尖一彈。
一縷森白色的火焰飄落,沿著深坑的池壁盤旋而下。
嗤嗤——
所過之處,那些浸染了萬年腥臭汙穢的池壁上,殘存的最後一絲怨念與鬼氣都被焚燒殆儘,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
坑壁露出了其原本的材質,是一種黝黑的岩石,再無半點陰邪氣息殘留。
“現在乾淨了,可以跳了。”
江曉煖探著小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讓她心頭發毛。
“不……不行!”
“洗乾淨的棺材它也是棺材啊!感覺更不對勁了!”
“而且、而且那鎖鏈上還有怨魂呢!”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動了。
夏凝冰沒有半句廢話,直接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落入了深坑之中。
“誒誒誒!”
江曉煖眼都直了,探著腦袋朝下看。
“怎麼就下去了呀!”
墨羽回過頭,目光落在了一直默默跟在後麵,沒什麼存在感的清荷身上。
少女俏臉蒼白,嬌軀微顫,顯然也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不輕,但又不敢像江曉煖那樣大聲嚷嚷,隻能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墨羽淡然一笑,手臂微微一招。
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清荷牽引了過來,直接拉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啊!”
清荷一聲低呼,又羞又怕。
她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墨羽的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住了依舊死死抱著自己胳膊的蘇媚兒,將她那柔軟纖細的腰肢也一並帶入懷中。
下一刻,他抱著二女,縱身一躍。
呼嘯的風聲在耳畔響起,無儘的黑暗撲麵而來。
清荷嚇得閉上了眼睛,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既是恐懼,又因為被聖子大人如此親密地抱著而羞赧不已。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傳來。
下墜感戛然而止。
三人平穩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墨羽鬆開了二女,目光投向前方。
這是一個比上方魂池更加廣闊的地下空間。
陰冷,死寂,壓抑。
無數條粗如水桶的漆黑鎖鏈,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延伸而出,縱橫交錯。
而在那無數鎖鏈交織纏繞的最中心……
赫然鎖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人”。
之所以說是人,是因為它勉強保持著蜷縮的人形輪廓。
它的四肢,被數十根最粗壯的鎖鏈死死貫穿,每一根都深嵌入血肉,將它牢牢地釘死在原地。
但它的全身,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詭異的紅色長毛。
墨羽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玩意兒……他不是第一次見了!
當初在周家祖地,那條紅毛巨蚺,便是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