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是自己思想汙穢了。
隻要自己也進去,表現得和他們一樣自然,就不會尷尬了。
對,就是這樣。
雲芷蘭說服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清冷,然後鬆開了那塊怎麼也裹不嚴實的浴巾,任由它再次滑落在地。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白玉池。
嘩啦——
溫熱的池水輕柔地漫過她白皙如玉的腳踝,繼而向上,拂過纖長筆直的小腿,沒過翹臀……那股暖意順著每一寸肌膚的紋理蔓延開來,讓她因極致緊張而冰冷的身體,終於尋回了一絲活人該有的溫度。
池水最終停在了那對飽滿雪峰的上方,水波輕漾,托著那驚人的飽滿,更顯魅惑。
墨羽見那道白得晃眼的身影緩緩入水,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自己和音兒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她怎麼真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縮在水裡的清荷,一時間竟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倚在他臂彎的夢瀾音,也是不可思議。
瑤池聖地的仙子……都這般……豪放不羈的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雲芷蘭的胸口,不自覺得和她比了比,挺了挺胸。
沉入水中,雲芷蘭終於稍稍安定了些許。
還好……還好有事可做了。
泡在溫熱的池水裡,總比光著身子傻站在外麵要強上百倍。
她稍稍鬆了口氣,卻在眼角餘光瞥見墨羽和夢瀾音的身影時,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又擰成了一股麻繩。
雖說……雖說天玄聖地風氣開放,但她不是天玄聖地的人啊!
彆說與男子共浴,她在瑤池聖地清修數百年,連異性的影子都難得一見。
不行,不能慌。
雲芷蘭,你要鎮定。
你現在是合體期,是瑤池長老,你什麼場麵沒見過?
隻要你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對,他們那麼自然,自己也要自然。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索性將雙眼一閉,身體向後靠去,背脊貼上了冰涼滑潤的玉石池壁,擺出一副閉目養神、儘情享受的姿態。
其實,她根本不敢看。
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周圍的任何一絲動靜。
池水之下,墨羽的懷中,清荷嬌軀顫了顫。
她偷偷掀起一絲眼縫,想看看門口那道身影是不是已經走了。
結果,一眼便看到了正靠在對角,閉目“享受”的雲芷蘭。
她……她怎麼下來了?!
墨羽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出去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半晌,墨羽覺得這氛圍實在詭異,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隨意道。
“咳……芷蘭姑娘,你們瑤池聖地的瑤池水,確實名不虛傳,靈氣充沛,泡著很是舒服,我一個大男人都覺得皮膚好了不少。”
雲芷蘭緊閉的眼睫猛地一顫。
他……他在跟我說話!
怎麼辦怎麼辦!該怎麼回?
說“聖子過獎了”?太客套了,顯得生分,自己和他好歹也算是共曆生死了。
說“喜歡就好”?又顯得太過親昵,不符合自己以前的人設。
腦中閃過千百個回答,最終,她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清冷孤傲的音節。
“……嗯。”
呼……很好,非常高冷,至少自己人設沒全崩。
求求你了,千萬彆再和我說話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