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如月華流淌的嗓音響起。
那柔軟豐腴的大白兔幾乎要撞進墨羽懷裡,卻又在毫厘之間堪堪止住。
一股熟悉的,清幽淡雅的幽香撲麵而來。
墨羽看清來人,瞳孔微微一縮。
“沐姨?”
她不是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豈不是說……她其實知道自己在這?
那剛才他和雲芷蘭在裡麵的動靜,她全看到了?!
不,不對。
墨羽迅速定下心神。
他仔細觀察著沐月華的神情,那張完美無瑕的玉容依舊是那般清冷端莊,鳳眸中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異樣。
應該……沒看到吧?
畢竟沐姨年紀和雪姨相仿,卻至今仍是母胎單身,若是真看到那等場麵,不至於還能如此淡定。
應該是自己布下的陣法起了作用。
“沐姨,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墨羽壓下心頭的波瀾,微笑著問道。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靜靜地注視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入正題。
“你師父當年,曾和我約定了一件事。”
約定?
墨羽心裡咯噔一下。
師尊又又又把自己給賣了?
但她上次賣自己的那堆單子裡,沒這個啊?
不過,往好處想,雖然她看著不著調,但確實都是好事。
而且都這關係了,還能怎麼辦,接著便是。
他問道。
“師父她並未與我說過此事。”
“不知是何約定?”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中,仿佛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當然沒和你說過。”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眼前景象一陣變幻,周遭的草木與石徑瞬間模糊,下一刻,一股清冽而幽靜的氣息撲麵而來。
墨羽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座雅致的殿宇之內。
這裡顯然是沐月華的居所。
殿內陳設簡單,卻無一不是精品,處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
空氣中,縈繞著與沐月華身上如出一轍的幽香。
最終,他的目光還是落回眼前這風華絕代的女子身上,隻見她玉容嚴肅,心中隱隱感覺不妙。
這樁約定,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沐姨,究竟是什麼事?”
沐月華並未急著回答,而是走到一方案幾旁,素手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氤氳的霧氣模糊了她那完美無瑕的側臉。
“約莫二十餘年前吧。”
“有一次她來瑤池,給我灌了很多酒,我們倆都有些上頭,便打了個賭。”
“……”
墨羽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灌酒……打賭……
不愧是師尊,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家師尊喝得醉眼迷離,拍著胸脯跟人吹牛打賭,最後把自己賣了個乾淨的場麵。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恭敬道。
“不知她輸了什麼給沐姨?”
“隻要晚輩能做到,定會儘力完成。”
“不。”
沐月華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輕吹散了霧氣,清冷的鳳眸隔著嫋嫋茶煙望向墨羽。
“那場賭局,是她贏了。”
“嗯?”
墨羽這下是真的詫異了。
師尊她……還能贏的?
他遲疑著開口。
“所以……這賭注,其實是師尊為我贏來的?”
沐月華微微頷首。
“沒錯。”
“當時,她要我為你在瑤池撮合一位女子,做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