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華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宛如月下曇花的笑意,旋即快速斂去。
“你天資絕世,尋常女子確實配不上你。”
“聖地內有幾位長老的嫡親孫女,倒也算天資不錯,可惜自幼被長輩拘著,性子太過古板,與你不是一路人。”
“年輕一輩的真傳弟子裡,雖有幾個根骨上佳,容貌出挑的,但終究是溫室裡的花朵,心性、見識都差了些火候,與你站在一起,隻會黯然失色。”
“屆時,待你破境成仙,她們卻隻能在凡塵仰望,終究是天人永隔,一場空罷了。”
墨羽聽得唇角微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照她這麼說,這瑤池聖地豈不是一個能配得上自己的都沒有?
他感覺有些奇怪,便順著她的話頭,試探著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要不算了?”
“畢竟是師尊酒後的戲言,沐姨您也不必太過當真。”
“或者……就選芷蘭?”
“當然不能算了。”
沐月華像是沒聽到後麵那句話一般,直接否定,語氣依舊平淡。
“汐湄可以當是醉話,我卻不能食言。這是我沐月華的承諾。”
她端起茶盞,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鳳眸微垂,淡淡道。
“至於人選,其實我心中早便有了。”
墨羽心中不由得感慨。
師尊自己都忘到九霄雲外的事情,沐姨居然還如此上心,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
隻是,他其實並不怎麼想憑空多出來一個素不相識的未婚妻。
他還未開口,沐月華那清幽的嗓音卻先一步響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先彆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墨羽聞言,隻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無奈一笑。
“我沒想拒絕,沐姨您說。”
沐月華輕抿了一口氤氳的清茶,霧氣模糊了她完美無瑕的玉容,也讓她的聲音多了一絲縹緲。
“小羽。”
她忽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輕柔了些許。
“你覺得沐姨如何?”
“咳……咳咳!”
墨羽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駭然抬頭,幾乎以為自己是中了媚兒姐的幻術,出現了幻聽,下意識反問。
“……誰?”
沐月華沒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重新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地吹散著茶水的霧氣,清冷的鳳眸隔著嫋嫋白煙,平靜地回望著他,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答案不言而喻。
墨羽哪還不明白,他沒聽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絕代佳人。
一襲素雅宮裝,卻絲毫無法掩蓋那傲人的浮凸曲線,腰肢纖細,愈發襯得胸前飽滿,身段豐腴曼妙,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隻待人采擷。
玉頸修長,宛如天鵝。
那張清冷端莊的玉容,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鳳眸威嚴,瓊鼻挺秀,朱唇不點而紅。
平日裡,他隻覺沐姨威嚴深重,高不可攀,從未敢細看。
現在再看,卻讓人想要探尋,想要征服。
這等容貌,這等身段,這等氣質……
若是和師尊一起……
墨羽l連忙將這大逆不道的念頭驅逐出腦海。
這太荒謬了!
沐姨可是師尊的摯友,怎麼會……
沐月華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將茶杯輕輕放回案幾,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我所修功法特殊,若想破境成仙,需尋一位合適的道侶,陰陽相濟,方能功成。”
“我年歲比你雪姨略長,論天賦,亦不輸於她。隻因此功法限製,才遲遲滯留於此,無法踏出最後一步。”
“當年,你師父便時常拿此事取笑我,說我老大不小,該為此事做準備了。”
“她還說,這天下的男人若是一個都看不上,大可以自己養一個,反正對我們而言,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當時我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我路過墨村,看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