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月敬愛沐姨,真心希望她能有個好的歸宿。
哪怕……哪怕是將自己的心愛之人分予她,她亦是心甘情願。
可她更清楚沐姨那清冷高傲的性子,師尊這看似玩笑的提議,恐怕隻會換來一頓不留情麵的斥責。
果不其然。
“嗬。”
沐月華發出一聲輕哼,鳳眸微眯。
“說得這般好聽,那你怎麼不找?你不也孤身一人到現在?”
“依我看,你也該給清月尋個父親了。”
沐月華是來撮合淩韻雪的,她可不需要淩韻雪撮合。
淩韻雪聞言,卻不見絲毫窘迫,反而優雅地攏了攏鬢邊的青絲,笑意盈盈。
“小羽已經是清月的未婚夫了。”
“那你還讓我去?”
沐月華聲線微冷。
“我當你姐妹,你卻想當我長輩?”
她紅唇輕啟,話鋒一轉。
“再說了,我覺得你們師徒二人共侍一夫,也並無不妥。”
“想來,小羽會很高興的。”
說著,她還斜睨了墨羽一眼,那清冷的眼底,竟有一絲促狹的笑意飛快閃過。
這話一出,淩清月的臉頰一下就紅透了,像染上了最豔麗的晚霞。
沐姨說得……還真沒錯。
不僅並不不妥,甚至可以說……非常好了。
雖然淩韻雪是她的師尊,但她們從未有過像那日一般,毫無保留地坦誠相見。
甚至能一起分享……
那是何等的快樂……她時常渴望能再有一次。
水幕中,淩韻雪的笑容依舊從容華貴。
“這簡單。”
“你若是願意和小羽結為道侶,我便讓清月和他解除婚約,成全你們。”
沐月華笑了笑,反將一軍。
“說得輕巧,你也不看看,我與小羽差了多少歲?”
“不過……倒也不是不行。若你,淩韻雪,願意與他結為道侶,那我便也答應。”
水幕中的淩韻雪,在聽到這話後,露出為難之色。
猶豫了片刻後,在那雙雍容華貴的絕美臉龐上,綻開一抹顛倒眾生的笑靨。
“可以。”
“為了月華你的道途,我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
“你我現在便可立下天道誓言。”
“你我二人,皆與墨羽結為道侶。事成之後,我便去把清月那張婚書燒了。”
她內心暗笑。
月華啊月華,你以為我做不出這等事,才設下這般賭局。
你又怎會知曉,我與他,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以你那寧折不彎的性子,隻要我敢應,你便定會硬著頭皮跟上。
至於那張婚書,一張廢紙罷了,燒了又何妨?
沐月華端坐的身姿徹底僵住,鳳眸寫滿了錯愕。
她答應了?
她就這麼答應了?
這家夥,當真願意為了自己的道途,做出這種事?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的目的終歸是達成了。
一切都堪稱完美。
隻是……
她心中輕歎,清月那孩子,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不過也無妨,日後總有辦法,將她也……
思緒紛亂間,沐月華隻覺室內靜得有些過分。
她臉頰忽然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下意識地垂眸,卻見墨羽不知何時已停止了擺弄那株被他折騰得涕泗橫流的仙草。
他仰躺在地上,似乎覺得無趣,竟自顧自地……乾起了正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