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仙子沉默了。
她自然知道,朱傾國可算不上可憐,反而有些頑劣跋扈。
隻是這些年,那頭豬妖一直收斂著,並未在城中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加之她還留著另有用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其留在宮中。
可現在……
“她確實性子頑劣了些。”
雪仙子坦然承認,並未包庇。
“隻是不知,她究竟是如何冒犯了道友?”
墨羽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事讓他怎麼說?
說那頭豬妖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想把自己收為禁臠,專門負責侍奉她?
這也太掉價了。
他看著雪仙子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腦中靈光一閃,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雪仙子。
“這位仙子,你也不想你那妖族的身份,在此地敗露吧?”
“隻要你乖乖侍奉本座,本座可以保證,你的身份,絕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
哢嚓——
一聲輕微的裂響,雪仙子手中的玉質茶杯上,竟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她那雙冰藍色的美眸死死地盯著墨羽。顯然是動了殺意。
然而,下一瞬,墨羽臉上的邪魅笑容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溫和無害的表情。
“她差不多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仙子,你說這我能忍?”
“……”
雪仙子微微一僵。
她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從冰封到錯愕,再到尷尬。
還好……還好自己剛才沒動手。
她緩緩放下茶盞,再看向墨羽時,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竟破天荒地多了一些……同病相憐的意味。
原來,男人長得太過好看,也不是什麼好事。
“那她,確實是死有餘辜。”
雪仙子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緒,語氣誠懇了幾分。
“是我管教不嚴,給道友添了麻煩。”
“道友若有什麼要求,但可提出,算是我冰極宮的賠罪。”
“夫君!夫君!”
桃夭夭興奮地在墨羽耳邊叫喚。
“快!讓她賠她自己!讓她把幻術去了,給我們看看真麵目!快讓她以身相許!”
墨羽用眼神示意肩頭的小人安分點。
他看向雪仙子,隨意地擺了擺手。
“賠償便不必了。”
“我隻是想知道,以前一直聽說鎮北城由各大聖地派人鎮守,為何如今,卻是一個我聞所未聞的冰極宮在此主事?”
雪仙子聞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玉手一翻,一塊令牌出現在掌心。
令牌正中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瑤池。
“瑤池聖地,名譽長老?”
墨羽瞳孔微微一縮。
這冰極宮,居然是瑤池聖地的附屬勢力?
心中的戒備,不自覺地便放下了幾分。
“行吧。”
墨羽從椅子上站起身。
“既然沐姨都認可你,那我就直說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你們冰極宮,有妖族的臥底。”
“二,明日,妖族將集結大軍,突襲鎮北城。”
說著,他手腕一抖,一道黯淡的流光被他從人皇幡中拋出,重重地摔在地麵。
那正是朱傾國的神魂。
此刻已是殘破不堪,靈光晦暗,顯然是被強行搜刮了所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