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肌膚勝雪,卻因動情而透著一層動人的粉暈,與她那一頭白發形成鮮明對比,散發著驚人的吸引力。
“炎曦姐……”
墨羽的嗓音有些沙啞,一聲輕喚,換來的是女子一聲嬌媚的輕哼,她雪白的手臂主動纏上了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冰室之內,春色漸濃,紅與白交織成最旖旎的畫卷,將窗外的風雪都融化成了滿室的溫柔。
……
與此同時,冰極宮一處偏僻的弟子居所內。
昏暗的房間裡,兩名女弟子正相對而坐。
“雪熊,那豬八婆死了。”
被稱作雪熊的女子神情冷漠,聞言隻是嗤笑一聲。
“她自己蠢,死了也是活該。”
“話是這麼說,可她死得不是時候。”另一名麵刺蠍子紋身的女子眉頭緊鎖,“明日便是妖族大舉進攻之日,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問題就大了。”
她頓了頓,看著對麵的雪熊,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雪熊,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所以這次我隻叫了你一個人。”
“我們的身份恐怕已經暴露了。”
“我們必須在今晚,想辦法逃出去。”
話音剛落,一道雪白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房間內。
霜白的長發,冰藍的眼眸,清冷的氣息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至冰點。
“宮主大人!”
兩名女弟子心頭劇震,霍然起身,慌亂地行禮,強行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雪玥兒沒有理會她們的偽裝,那雙極淺的冰藍美眸平靜地看著她們。
她朱唇輕啟,嗓音清冷卻又帶著柔和。
“還有什麼遺言嗎?”
兩人內心狂跳,一股死亡的寒意從心底泛起。
蠍子女反應快,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她知道雪玥兒雖然看著清冷,但素來心善,連忙開始求饒。
“宮主大人饒命!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是妖族逼我的!他們逼我潛入宮中,為他們做事!”
“他們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若我不從,他們便會……”
“你沒有家人。”
雪玥兒平靜地糾正了她話裡的錯誤。
蠍子女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宮主……怎麼會知道?
她連忙轉換說辭,磕頭如搗蒜。
“宮主明鑒!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入侵人族,但生為妖族迫不得已,我們同是妖族,您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嗎?”
“冰極宮那麼多妖族,你不都收留了嗎?”
雪玥兒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依舊清冷。
“你在八百年前,曾為了一株毒草,毒殺了一個妖族小鎮,三千七百六十二口,無一活口。”
“冰極宮現在,還有那個小鎮的幸存者。”
蠍子女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儘褪,失聲尖叫。
“不!不是的!”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我當年已經在妖族接受過懲罰了!”
“而且妖王也赦免了我的罪,連卷宗都封存了!”
“所以,你後來死性不改,在兩族戰場上,以瘟毒坑殺了三萬一千二百七十名人族,其中還包括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雪玥兒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卻字字誅心。
“妖王留著你,是因為他也喜歡用你這種肮臟的手段。”
“但我不一樣。”
“若不是不想打草驚蛇,在你踏入冰極宮的第一天,你就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蠍子女還想再說什麼,但她的身體卻開始寸寸碎裂,化作了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雪玥兒的目光緩緩移向了還站著的雪熊。
“你呢?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