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伸手抽出錦緞,展開。
信上的字跡娟秀,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天元風波詭譎,暗流已生,望你謹守墨村,暫避鋒芒,切勿擅離。熒禾此番留下,便是為你護道之人,一應調度,皆可由你。她自會護你周全。
此骨乃你與生俱來之物,然其氣機過盛,恐引上界覬覦。待彼輩離去,再行融合不遲,切記,切記。
非我無情,不願迎你歸族。實乃族中派係林立,暗箭難防。我雖忝居神女之位,羽翼未豐,尚無力護你萬全。若貿然歸返,恐重蹈覆轍,再陷囹圄。
你今已至元嬰之境,當沉心修煉,以待飛升之日。
待你登臨仙界,我必已為你掃清荊棘,鋪就坦途,以彌昔年虧欠。
此後,有熒禾為你遮風擋雨,應對變數。你隻需謹言慎行,保全自身,潛心修行,莫負此番安排,靜待重逢之期。
讀罷,墨羽眸光幽深。
虧欠……
若非至親,何來虧欠?
這世上,除了父母血親,又有誰會覺得虧欠一個普通的族人?
母親麼?
墨羽搖了搖頭,通篇的“你我”,不見半分母子間的親昵。
姐姐?或是姑姑、姨媽之類的長輩?
一個仙王境的姐姐……這年齡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些。
罷了。
管她是誰,統統叫姐姐。
至於元嬰?
墨羽不禁失笑。
若按部就班,自己此刻確實該是元嬰。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自己是個掛逼。
她眼中的龍潭虎穴,於自己而言,不過是一處待人收割的獵場。
躲在墨村?開什麼玩笑。
祖龍秘境這等機緣,豈能錯過。
墨羽瞥了一眼祠堂外那在地上畫圈圈的嬌小身影,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位神女姐姐似乎並未將全部計劃告知她的小侍女。
墨熒禾方才還興致勃勃地以為要和自己聯手去秘境裡大乾一場。
這倒是個不錯的誤會。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仙界打手,不用白不用。
至於上界墨家那些錯綜複雜的內鬥,那些連神女都感到棘手的敵人……
墨羽眼中寒芒乍現。
無所謂。
待他飛升之日,便是清算之時。
有這位神女姐姐在,想來找出當年的仇家並非難事,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腳。
他隻是有些遺憾,信中對父母之事,依舊是隻字未提。
或許,他們真的身陷某個絕地,而墨家內部某些人,巴不得自己這一脈徹底斷絕,才會做出挖骨棄子這等狠毒之事。
這些仇,這些怨,他一筆一筆,都記著。
思緒收斂,墨羽伸出手,直接抓向那截仙骨。
嗡——!
指尖觸碰的瞬間,宛若久彆重逢的故人,原本平靜流淌的金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墨羽的胸膛!
刹那間,墨羽周身金光大作,將昏暗的祖祠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繁複古老的金色符文在他肌膚表麵浮現,隨後又重新回到仙骨之上。
氣息節節攀升,變得更加深不可測,渾厚如淵。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流衝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門神通。
一門銘刻在仙骨之上,與生俱來的無上神通。
上蒼劫光!
號稱世間最可怕的劫罰,難以闡述,為天降神光,可破滅萬物,斬掉諸天強者,最是恐怖!
墨羽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
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中,此刻竟有兩道金光一閃而逝。
僅僅是一縷溢散的氣息,便讓這經過陣法加持的祖祠空間出現了絲絲裂痕。
“好霸道的力量。”
墨羽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湧咆哮的恐怖力量,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愈發張揚。
仙骨回歸,神通覺醒。
如今的他,比之前,強了何止一籌。
祖龍秘境?
正好,拿來試試這上蒼劫光的鋒芒。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您成功截胡氣運之子,墨羽】
【您捷足先登,提前奪走了原屬於他的仙骨,使其痛失機緣,想必他此刻正躲在角落裡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