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腿法不錯。”
墨羽咧嘴一笑,眼神戲謔。
厲羲和反應極快,借著那一踢的反震之力,腰肢一擰,後翻落地,瞬間拉開了距離。
而那幅字畫,已然穩穩落入了墨羽手中。
“多謝前輩謙讓了。”
墨羽晃了晃手中的字畫,笑得一臉燦爛。
他感受得很清楚,雖不知為何,但厲羲和並未動用全力。
厲羲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袖口,並未多言,轉身走向另一側。
表麵平靜如水,高貴冷豔,內心卻是掀起了陣陣波瀾。
此人……好恐怖的肉身!
雖說剛才自己並未動用殺招,隻用了兩成力道。
但即便如此,憑她白虎的體魄,這一擊也足以秒殺外麵那些所謂的妖族天驕。
他一個人族,不僅輕易擋下,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未曾動用,純靠肉身硬抗?
這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難怪……他能殺了蒼燼塵。
兩人的短暫交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角落裡的栝樓卻是看傻了眼,葉片狂抖。
那……那破爛字畫居然是稀世珍寶?!
甚至能引得這兩位強大修士大打出手!
“可惡啊!!”
栝樓內心在滴血,簡直痛心疾首。
他守著這寶山數萬載,日夜相對,竟是有眼無珠,沒看出那字畫的玄機!
血虧!虧到姥姥家了!
都怪這些人來得太早了!
若是再給他千年……不,五百年!
參透了此地玄機,徹底煉化此地寶物,這兩個小輩怎麼可能如此囂張?
心中雖懊惱萬分,但麵上它還是強撐著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藤蔓微顫,故作深沉道。
“既已得手一件,那便是機緣天定。”
“爾等皆可再取一物,切記,貪念乃修行大忌,不可多求。”
墨羽直接無視了這盆栽的絮叨。
就憑它那點微末道行,若真有什麼好東西,自己全拿了它又能如何?
正如桃夭夭所言,這就是株草,空有漫長歲月堆積的修為,卻無絲毫戰力。
甚至……
墨羽目光在栝樓身上停留了一瞬。
說不定,這株會說話的草,本身就是這博物院裡的藏品之一。
收回目光,他低頭看向手中那幅字畫。
神識探入的瞬間,一股蒼茫古老、仿佛能斬斷諸天星辰的恐怖劍意撲麵而來。
畫卷之上,唯有一字,草。
那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無窮儘的劍道真意,似野草堅韌,又似蒼天無情。
草字劍訣……
墨羽心中了然,嘴角微揚。
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
就是這玩意兒對現在的他有些晦澀,想要參透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他反手將字畫收入儲物戒,隨即抬頭望向不遠處。
隻見厲羲和正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手中捏著一柄隻有巴掌大小的小刀。
那刀身鏽跡斑斑,黯淡無光,怎麼看都像是塊廢鐵。
墨羽雖然看不出其端倪,但既然厲羲和這種眼界極高的仙尊都選中了它,那便說明此物絕非凡品。
不過,他倒也沒有要再去搶的打算。
至少那人現在對自己並無惡意。
厲羲和將那柄小刀收好,轉過身,湛藍的鳳眸靜靜地注視著墨羽。
忽然,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泉。
“有沒有興趣,做本座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