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的。”
墨羽微微頷首。
如今自己各項短板已補,需要的東西皆已通過係統加點至圓滿。
唯獨剩下那一項,混沌神體。
根據氣運之子獲得之物必有大用定理,這一夢百年應該能為自己補全剩下百分之一。
“夫君快開始吧!”
桃夭夭從墨羽肩頭飛起,懸浮在半空,握著小粉拳,信誓旦旦道。
“夭夭給你護法!絕對不讓那母老虎靠近夫君半步!”
墨羽啞然失笑,也不再猶豫。
他抬手,將字畫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之中。
轟隆隆——!
刹那間,整座懸空大殿劇烈震顫。
原本晦暗古樸的石台驟然爆發出一股璀璨金芒,無數晦澀古奧的大道符文如遊魚般躍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篇無上經文。
畫卷自行懸浮,徐徐展開。
一、夢、百、年。
四個大字金光熠熠,似有洪鐘大呂在虛空中轟然炸響,引得大道和鳴,震耳欲聾。
緊接著,那畫卷猛地一卷,如同饕餮巨口,瞬間將墨羽的身影吞沒。
金光散去,大殿複歸死寂。
石台之上,已是空空如也。
“夫……夫君?”
桃夭夭愣住了,瞬間慌了神。
她在空中轉了兩圈,神識瘋狂掃過四周。
沒有。
沒有。
哪裡都沒有!
雖能隱約感知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魂契牽絆,知曉墨羽尚在人間。
可那種無法觸碰、無法感知具體方位。
“夫君呢?”
“夫君……你去哪了啊……”
“夫君!!!!!”
……
虛無,枯寂。
無邊無際的黑暗。
墨羽仿佛化作了一葉孤舟,被卷入了一條奔騰不息、卻又漆黑如墨的詭異河流之中。
周遭皆是死一般的沉寂,無光,無聲,連法則都在此地崩碎瓦解,化作混沌。
他嘗試著溝通體內世界。
能感知得到。
但詭異的是,體內世界的時間竟似被徹底凍結,靜止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
忽地,墨羽心頭警兆大作,猛然回首。
隻見那漆黑虛空的儘頭,一道恐怖至極、偉岸得無法形容的身影,正一步步逼近。
那身影被無儘的混沌迷霧籠罩,看不清麵容。
每一步落下,皆令下方詭異河流掀起驚濤駭浪,無數星辰在他身後生滅、崩塌。
僅僅是遙遙一眼。
墨羽便覺神魂欲裂,幾欲崩解。
不妙,來者不善啊!
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勢……莫非是仙帝?!
而且……
他能清晰感知到,兩人之間橫亙的不僅是空間,更是漫長而不可逾越的歲月時光。
不是吧?
跨時間長河追殺這種離譜的事,居然被自己給碰上了?!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但周遭的時間法則過於混亂,他根本無法分辨,這尊恐怖的存在究竟是來自過去,還是未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充滿殺意的暴喝聲,跨越萬古歲月,在他耳邊炸響。
“受死!!”
僅僅二字。
言出法隨,天地共振。
墨羽隻覺肉身開始寸寸崩解,神魂亦燃起業火,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在這絕望之際,他卻絲毫不慌。
因為,他是氣運之子。
更因為,他看到了另一道光。
唳——!
一聲清越激昂的鳳鳴,陡然間響徹這片古今未來。
一道璀璨至極的幽藍寒光,如銀河倒掛,橫貫而來,霸道地擋在了墨羽身前,截斷了那必殺一擊。
寒光散去。
顯露出一尊身披玄色帝袍、頭戴九鳳冠冕的絕世女帝虛影。
她背對墨羽,身姿傲岸,青絲如瀑,風華絕代,一人便可鎮壓諸天萬界。
“神鳳女帝!!”
那黑色身影顯然認出了來人,發出震怒咆哮,聲浪滾滾。
“你瘋了嗎?!”
“此子肉身跨越時空長河,逆亂陰陽,乃是逆時去往你們那個時代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