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演武場塵土飛揚,十幾個身著灰黑色勁裝的衛卒正在操練,拳風呼嘯間帶著剛猛的氣息。陸沉剛走到場邊,就被一道粗啞的聲音喊住。
“你就是陸沉?”
說話的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高近兩米,肩寬背厚,腰間佩著一把寬刃刀,肩章上的“校尉”標識格外顯眼——正是緝捕隊的王校尉。他上下打量著陸沉,眼神裡帶著審視,“趙百戶說你小子有點能耐,能從妖獸窟活著回來?”
“僥幸而已。”陸沉不卑不亢地回應。
王校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在我這兒,僥幸可沒用。緝捕隊不養廢物,想留下,就得拿出真本事。”他朝場中一個精瘦的衛卒揚了揚下巴,“李三,跟他過兩招,讓他知道緝捕隊的規矩。”
那名叫李三的衛卒立刻出列,身形靈活得像隻猴子,拱手道:“陸兄弟,請了。”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拳頭直取陸沉麵門,速度極快,顯然是煉筋境的好手。
陸沉不敢大意,側身避開拳頭,同時使出《鎮嶽基礎拳》裡的“沉肩式”,手臂順勢下沉,格開對方的攻勢。他剛吸收了狼王妖丹的靈力,體內力氣漲了不少,雖然境界還是鍛肉境三重,但實戰經驗遠非這些隻練死功夫的衛卒可比。
李三見一招落空,腳步變幻,轉眼繞到陸沉身後,手肘狠狠砸向他的後心。陸沉早有察覺,猛地矮身,同時反手一拳搗出,正打在李三的肋下。李三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驚訝地看著陸沉:“你……”
“承讓。”陸沉收拳而立。
王校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喝道:“不錯!有點意思。”他走上前,扔給陸沉一套黑色勁裝,“換上,跟我出任務。”
陸沉換上勁裝,更顯利落。跟著王校尉走出黑石台,才知道這次的任務是追查“流民失蹤案”——近一個月,黑石台附近的流民營地接連有人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趙百戶懷疑和妖丹走私有關。
“失蹤的流民裡,有幾個曾在張猛手下的礦場打短工。”路上,王校尉沉聲道,“張猛那孫子黑得很,礦場裡死了人都是直接拖去喂狼,這次說不定又是他搞的鬼。”
陸沉心中一動:“校尉懷疑,失蹤的流民發現了他走私妖丹的證據?”
“不好說。”王校尉摸了摸腰間的刀,“張猛背後有李總旗撐腰,沒確鑿證據,動不了他。咱們這次去流民營地,就是要找到能指證他的人。”
流民營地在一片廢棄的窯廠,破破爛爛的棚子歪歪扭扭,空氣中彌漫著酸臭的味道。幾個麵黃肌瘦的流民看到他們,眼神裡滿是畏懼,紛紛低下頭。
“王校尉,您可算來了!”一個瘸腿的老漢拄著拐杖迎上來,他是營地的裡正,“昨晚又少了兩個人,是老王家的倆小子啊!”
王校尉臉色一沉:“最後見他們在哪兒?”
“在……在礦場那邊的小樹林附近,說去撿點柴火。”老漢聲音發顫,“他們還說,前幾天看到礦場夜裡往外運東西,黑布蓋著,沉甸甸的,好像還有血腥味……”
陸沉敏銳地抓住關鍵詞:“運東西的車,有什麼記號嗎?”
“有!有個紅漆畫的狼頭!”老漢肯定地說,“張猛的人都用這記號!”
王校尉眼神一凜:“走,去小樹林看看!”
小樹林離礦場不遠,陸沉跟著王校尉在落葉層裡搜尋,很快發現了幾處拖拽的痕跡,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陸沉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血跡,放在鼻尖聞了聞——不是人血,帶著淡淡的妖氣。
“是妖獸的血。”他肯定地說,“而且不止一種,有鐵背狼,還有……”他想起係統麵板裡的資料,“還有噬骨鼠的味道。”
王校尉臉色凝重:“張猛這是瘋了?居然把妖獸往營地附近放?”
就在這時,陸沉的係統突然提示:【檢測到微弱靈力波動,來源:西北方三十丈】
他立刻道:“那邊有情況!”
兩人悄悄摸過去,隻見三個穿著礦場服飾的漢子正往一個土坑裡扔東西,上麵蓋著黑布,隱約能看到掙紮的輪廓。其中一個漢子,陸沉認得——正是張猛的貼身護衛,外號“刀疤臉”。
“動作快點!張哥說了,今晚必須處理乾淨!”刀疤臉低聲催促,“這幾個流民看到了不該看的,留著是禍害!”
另一個漢子笑道:“疤哥,這幾個活的喂噬骨鼠,能出不少‘粉’吧?”
“少廢話!乾完這票,張哥重重有賞!”
陸沉和王校尉對視一眼,同時拔刀。
“住手!”王校尉大喝一聲,率先衝了過去。
刀疤臉等人嚇了一跳,見是王校尉,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陸沉速度更快,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追上最後一個漢子,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對方應聲倒地。
刀疤臉見跑不掉,乾脆抽出腰間的短刀,惡狠狠地撲向王校尉:“王胖子,你敢管張哥的事?找死!”
王校尉冷笑一聲,寬刃刀揮出,刀風淩厲,顯然是煉筋境巔峰的修為。幾個回合下來,刀疤臉就被砍中手臂,短刀落地,被王校尉一腳踩在地上。
陸沉掀開黑布,裡麵果然是三個被綁著的流民,嘴裡塞著布,嚇得瑟瑟發抖。
“把他們帶回黑石台!”王校尉厲聲道,“這下,看張猛還怎麼狡辯!”
押著人往回走時,陸沉注意到刀疤臉被踩在地上時,眼神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嘟囔著:“你給我等著……”
陸沉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張猛背後的勢力,遠比想象中更複雜。
【支線任務“流民失蹤案”進度50%:抓獲涉案人員3名,獲取關鍵線索。】
【獎勵已發放:《鎮嶽基礎拳(煉筋篇)》已存入係統空間,儲物空間擴容至3立方米。】
係統提示音響起,陸沉握緊了腰間的鐵尺。夕陽下,黑石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而他知道,這座堡壘裡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