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今日他還在她麵前殺了人,嚇到了她。她又怎麼可能會覺得,嫁給他是更好的選擇?
不能太急了,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顧絕淩這樣想著,壓下心頭的思緒,沒有回答,隻淡淡囑咐道:“既然你已經在府中住下,老夫人又十分疼你,想必往後也會對你多加照顧。今夜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好。”宋甜黎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小叔,我父母,他們還好嗎?”
牢獄冰冷,比她現在的處境要糟很多。
“放心。”顧絕淩眸中滿是安撫,沉聲道,“我已打點過牢中獄卒,不會讓他們受委屈。”
不知為何,顧絕淩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底氣。他說的話,宋甜黎總是覺得可信。
她眼眶微微泛紅,真誠地對顧絕淩道:“小叔的大恩,甜黎無以為報。您這樣有善心又有擔當的男子,值得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全京城都知道,顧絕淩有一位思慕已久的女子,且為了那女子守身如玉,甚至拒絕了郡主的求愛。他如今已有二十八歲,卻還未娶妻。
人人都好奇那女子究竟是誰,可他從來不肯談論此事,仿佛不願將這女子當做眾人閒聊時的花生米。
宋甜黎也好奇,但她自然也是不敢問的。
隻是,想也知道,定不會是尋常女子。
顧絕淩聞言,心頭一顫,目光落在她發紅的眼眶和真摯的臉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今日好好休息,在你成親之前,我會住在侯府。往後若是有人刁難你,可派人來尋我。”
他說罷,不等宋甜黎回答,便徑自離去。
“多謝小叔!”宋甜黎衝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道謝。
守在門口的辰霏見他出來,立刻跟了上去。
顧絕淩像是壓抑了許久,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辰霏連忙輕撫自家主子的背,道:“主子,你這病,是不是又嚴重了?回頭讓未櫻來侯府照顧吧。順便還能替宋姑娘調養身子。”
“嗯。”顧絕淩淡淡地應聲,喘了口氣,直起身子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辰霏忍不住問道:“主子,那餡餅明明是您親自在小廚房做的,為何要說是小公子做的?”
顧絕淩沉默。
他早就發現小姑娘食欲驚人,又十分喜歡吃,所以他從前才會逼著顧淮裕去學各種各樣的菜肴,想著若他們兩人日後成婚,顧淮裕也不至於虧待了小姑娘的嘴。
可是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竟怎麼都學不會。他這個做小叔的,在一旁看著都學會了。於是每次都是他做了飯菜,讓顧淮裕送去。
辰霏又嘟囔道:“當年您為了做出和國公夫人一樣的味道,特意打聽了做法,研究了好幾日,才練成的啊。後來每次都讓小公子轉交給宋姑娘,您可知,宋姑娘她以為……”
“辰霏。”顧絕淩腳步威盾,清冷的氣息愈發濃重。
他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聲音輕得像微風拂過:“因為她希望是顧淮裕做的。”
顧淮裕和她是同齡人,又性子活潑,平易近人,兩人容易親近。若是換成他,小姑娘恐怕都未必願意吃了。
顧絕淩想到這,又忍不住輕咳了兩聲,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辰霏一怔,終究是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默默跟在顧絕淩身後,漸漸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