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歸農耕心
歸農鎮的秋陽總帶著幾分泥土的厚重,當曾善一行踏著田埂走近時,整片稻田都浸在蜜糖般的光暈裡。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禾稈,風一吹便掀起金色的浪,“沙沙”聲裹著新米的清香,像是在為農耕者唱著讚歌。青鳥玉佩懸在曾善掌心,瑩光順著稻根緩緩漫開,將鎮口的“耕讀亭”都染成了淡褐——係統界麵彈出【農耕詩魂能量濃度98%,核心區域鎖定“先農祠”】,附帶的古卷插畫裡,穿短打的農人正對著神龕祭拜,龕前放著個陶製耒耜,器身上刻著“鴇羽”二字。
“《唐風·鴇羽》裡寫‘肅肅鴇羽,集於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說的就是這歸農鎮的農耕情,”蘇九漓蹲下身,指尖拂過稻穗上的穀粒,“縣誌記載,這鎮子從唐代起就是農耕重鎮,先農祠是明代時村民集資修建的,祠裡供奉著‘農神’,每年秋收後都會舉行‘祭農儀式’。昨晚聯係的鎮老說,最近夜裡總聽見祠後傳來犁地聲,去看時卻空無一人,隻有那把陶耒耜會自己立在田埂上,像是在等農人耕作。”她點開平板裡的老照片,照片裡的農人正用與陶耒耜同款的農具耕地,背景裡的稻田紋路竟與現在一模一樣,“這農耕詩魂的結界,核心藏在‘先農祠’的神龕下暗格。”
陳默將玻璃罐湊近田埂邊的泥土,罐壁立刻附著一層細碎的褐光,係統提示【檢測到“農耕靈氣”,含辛勞共鳴因子,可激活農具、穀粒中的詩魂印記】。“我把靈氣凝膠和稻田土混在了一起,還加了點稻穗汁,”她晃了晃罐子,褐光在罐中凝成小小的耒耜形狀,“農耕詩魂藏在‘守’的念想裡,得用這種帶著土腥味的靈氣引它出來,要是用太剛的力量,會像踩壞秧苗一樣傷了詩魂。”說著,她突然輕嗅,“靈氣裡有股陳年老米的香氣,和先農祠裡供奉的‘祭米’味道很像。”
趙大爺撿起田埂上的一片稻葉,指腹摩挲著葉脈,聲音裡滿是感慨:“我小時候也跟著爺爺種過地,這犁地、插秧的活兒,看著簡單,實則藏著大學問——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施肥,都得看天、看地、看莊稼的長勢。”他指著遠處的水車,“那水車有幾十年了吧?我老家以前也有,現在都換成電動抽水機了,還是老物件有味道。”
沈西洲將古琴斜背在身後,指尖輕撥琴弦,一道厚重的音波順著稻田擴散開,很快便有了回應——先農祠方向傳來隱約的犁地聲,還夾雜著農人的號子,歌詞模糊得像霧,卻透著股“紮根土地”的踏實。“是《唐風·鴇羽》的調子,”她眼中泛起柔光,“‘肅肅鴇翼,集於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這聲音是農耕詩魂在等我們懂它的辛勞呢。”
四人沿著田埂往先農祠走,路邊的稻草人戴著舊草帽,身上還掛著驅鳥的紅綢帶,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像是在向他們招手。快到祠前時,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煙火氣——不是灶台的油煙味,是農人燒稻草肥田的溫暖氣息,像是從當年祭農儀式的現場飄來。曾善握緊青鳥玉佩,玉佩的瑩光突然變亮,指向先農祠神龕上的陶耒耜——耒耜的木柄上纏著半根稻草,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輕輕顫動,器身上的“鴇羽”二字泛著暗褐色的光。
先農祠的木門是老榆木製的,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輕響,揚起的灰塵裡都裹著稻殼。神龕上的農神泥塑雖有些開裂,卻依舊握著耒耜,神龕下方的地磚有明顯的拚接痕跡。曾善剛走到神龕前,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見個穿著粗布短衫的老人扛著鋤頭走來,鋤頭把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我是李老,守這先農祠三十年了。”他放下鋤頭,指著神龕,“我爺爺說,當年有位老農人,為了保住村裡的稻田,頂著洪水疏通水渠,最後累倒在田埂上,這陶耒耜就是他生前用的農具。”
趙大爺立刻用耒耜的木柄撬開拚接的地磚,下麵果然藏著個柏木盒,盒麵刻著“耕讀傳家”四個字,邊角被蟲蛀得有些變形,卻還能看出當年的規整。曾善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麵鋪著層乾燥的稻草,放著一卷泛黃的《農諺集》,上麵用毛筆寫著《唐風·鴇羽》的全文,字跡帶著幾分粗糙的力道,有些地方還洇著泥水痕跡,把“不能蓺稷黍”五字暈得模糊,《農諺集》裡還夾著一張老地契,上麵寫著“此田歸眾,共耕共守”,是那位老農人留下的字據。
【檢測到《詩經·唐風·鴇羽》完整篇章,修複進度:218/305。】
【觸發農耕詩魂記憶:民國老農人抗洪保田的場景,可通過情感共鳴解鎖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鎮外突然刮起一陣怪風,秋陽瞬間被烏雲遮蔽,黑色的霧氣從稻田裡冒出來,順著門縫鑽進先農祠,纏繞在握著耒耜的農神泥塑上。李老臉色驟變:“是‘枯苗風’!二十五年前刮過一次,村裡的稻田全枯了,後來好多年沒人敢種水稻!”眾人跑出祠外,隻見黑色霧氣在稻田上空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蝗蟲形狀,蟲身上還沾著破碎的稻穗,正朝著先農祠的方向撲來。
“是忘川主的殘魂!”沈西洲立刻取下古琴,指尖快速撥動琴弦,“它在吸農耕的靈氣,想借‘荒蕪’‘放棄’這些負麵情緒變強!”黑色蝗蟲聽到琴聲,蟲腿猛地一蹬,無數黑色的稻穗像箭一樣射向眾人,所過之處,田埂上的稻草瞬間枯萎發黑,連李老鋤頭把上的泥土都變成了黑褐色。
曾善將《農諺集》高高舉起,青鳥玉佩的瑩光與《農諺集》的光芒交織成金色光盾:“‘肅肅鴇行,集於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這農耕裡藏的是‘守田護糧’的心意,不是你的負麵執念!你休想扭曲它!”黑色稻穗撞上光盾,發出“滋滋”的聲響,霧氣中傳來忘川主怨毒的嘶吼:“不過是些種地的破心思,也配擋我?我要讓這歸農鎮的稻田全變成荒地,讓所有人都再也嘗不到自己種的糧!”
蝗蟲的蟲口大張,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它口中噴出,想要衝垮光盾。陳默立刻將裝有農耕靈氣凝膠的玻璃罐扔向霧氣,凝膠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淡褐色的稻穗光粒,與黑色霧氣交織在一起,黑色霧氣瞬間被染成淡褐,像被陽光曬化的霜一樣消散。“農耕的心意要像稻根一樣深,哪能讓你說毀就毀!”陳默喊道,又拿出幾個玻璃罐,罐身上還貼著她畫的小耒耜——是怕光粒太散,看不清落點。
李老突然扛起鋤頭,將鋤頭把重重砸在田埂上:“老輩人說‘人勤地不懶’,這稻田是我們的根,哪能讓你毀了!”他對著稻田高聲喊:“鄉親們,出來護田嘍!”瞬間,鎮裡的農人們扛著農具從各家各戶跑出,有的拿著鐮刀,有的提著水桶,紛紛站在田埂上,對著黑色蝗蟲揮舞農具,淡褐色的靈光從農人們身上彙聚,融入金色光盾,讓光盾變得更亮。
趙大爺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符紙上用朱砂畫著農人耕作的場景:“老話說‘地養人,人護地’,這歸農鎮的農耕情連了幾百年,哪能讓你說碎就碎!”他念動口訣,符紙飄到光盾上,瞬間化作無數褐色的光帶,順著光帶飄向黑色蝗蟲,在蟲身上織成一張光網,光帶上還綴著小小的“稻穗”圖案,像是在昭示“勤勞護田”的真理。
蘇九漓操控無人機,向蝗蟲投放了幾枚淨化符,符紙在霧氣中炸開,金色光芒將蝗蟲徹底包裹。曾善舉起《農諺集》,高聲吟誦《唐風·鴇羽》的全文:“肅肅鴇羽,集於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蒼天,曷其有所……”隨著詩句落下,金色光芒從《農諺集》上爆發,與光盾、光網、音波和淨化符的光芒彙聚,形成一道厚重又溫暖的淨化光束,射向黑色蝗蟲。
黑色蝗蟲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逐漸消散,霧氣中傳來忘川主絕望的聲音:“我不甘心!為什麼連農耕的力量都要幫你們!”蝗蟲徹底消散時,空中落下幾片黑色的稻殼,落地後化作青煙消失。係統提示【已淨化忘川主殘魂(第十九處),獲得“農耕守護者”稱號】。
怪風過後,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滿歸農鎮,枯萎的稻穗重新煥發生機,田埂上的泥土也恢複了褐黃色,農人們歡呼著奔向稻田,開始新一輪的耕作,笑聲與鋤頭落地的“篤篤”聲交織,像是農耕詩魂在道謝。李老激動地握著曾善的手:“謝謝你們!這下老農人的心願總算實現了!”他指著先農祠的神龕,“我會把《農諺集》和地契好好收著,以後每年祭農,都給孩子們講老農人抗洪保田的故事,讓他們知道,土地從來不會辜負勤勞的人。”
曾善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稻田,心中滿是暖意。他打開“全民築基APP”,發布新動態:“在歸農鎮的先農祠,我們找到了藏在《農諺集》裡的農耕詩魂。它告訴我們,農耕從不是簡單的種地——哪怕頂著風雨、忍著辛勞,那份‘紮根土地、守護糧食’的踏實,本身就是最珍貴的力量,能把貧瘠的土地都變成豐收的糧倉。”
動態很快收到回複:“想起爺爺在田裡彎腰插秧的樣子,原來這就是農耕詩魂啊!”“我是新農人,以後會更用心種好每一分田!”“看到鄉親們一起護田,太感動了!這就是團結的力量!”
就在這時,青鳥玉佩突然發出光芒,指向歸農鎮東南方向。係統提示彈出【檢測到《詩經·小雅·伐木》能量場,坐標:東南“睦鄰村”,疑似與“友睦詩魂”相關。】曾善站起身,看向睦鄰村的方向,陽光中,遠處的村落飄著嫋嫋炊煙,像是在等待鄰裡間的相聚。
“下一站,睦鄰村。”曾善對夥伴們說,蘇九漓立刻查睦鄰村的資料,發現村裡還保留著“鄰裡互助”的古代風俗;陳默收拾玻璃罐,準備收集新的“友睦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