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瞭望台上的哨兵突然大喊:“有動靜!穀外發現大量人馬!”
曾善立刻登上瞭望台,拿起望遠鏡望去。隻見遠處的官道上,黑壓壓的人馬正朝著荒穀趕來,旗幟飄揚,馬蹄聲震天動地,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裡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開山斧,正是黑風寨的大寨主黑熊。他身後跟著百餘號嘍囉,推著三架投石機,還有數十架雲梯,氣勢洶洶,比上次孫二帶來的人馬多了一倍不止。
“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曾善沉喝一聲,銅鐘再次響起,急促的鐘聲穿透晨霧,在荒穀裡回蕩。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衝向石牆,有的鑽進地道,有的守在第二防線,每個人都神情堅定,嚴陣以待。石牆上的滾石和熱油已經備好,地道裡的暗槍眼旁,弓箭手們屏住呼吸,瞄準了穀口的方向。
黑熊在穀口五十步外停下,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掃視著荒穀的石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區區一個破穀,也敢抵抗黑風寨?識相的趕緊開門投降,不然本寨主砸爛你們的石牆,把你們一個個砍成肉泥!”
曾善站在石牆上,冷冷地回應:“黑熊,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想踏平荒穀,先問問我們的石牆和地道答應不答應!”
“地道?”黑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裝神弄鬼!給我用投石機砸!把他們的石牆砸個稀巴爛!”
隨著黑熊的命令,三架投石機同時啟動,巨大的石塊被拋向空中,帶著呼嘯聲朝著石牆砸來。“轟隆!轟隆!”石塊砸在石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石牆上的夯土被砸得飛濺,卻沒有出現坍塌,加固後的城基穩穩地承受住了衝擊。
“怎麼可能?”黑熊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該我們反擊了!”曾善大喊一聲,“石牆弓箭手射擊!地道暗槍準備!”
石牆上的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黑風寨的人馬。地道裡的暗槍眼也同時開火,箭矢從隱蔽的角落射出,精準地射中了操作投石機的嘍囉。黑風寨的人馬猝不及防,紛紛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熊氣得暴跳如雷,揮起開山斧大喊:“給我上!搭雲梯,爬石牆!誰先爬上去,賞五十兩銀子!”
百餘號嘍囉們立刻扛起雲梯,朝著石牆衝來。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土地上,卻沒注意到腳下的暗陷馬坑。“撲通!撲通!”一聲聲,十幾個嘍囉掉進了坑裡,被尖木刺穿身體,當場斃命。
剩下的嘍囉們好不容易衝到石牆下,將雲梯靠在牆上,開始往上攀爬。“滾石!熱油!”曾善大喊。石牆上的村民們立刻抱起滾石,朝著攀爬的嘍囉們砸下去,滾燙的熱油也順著石牆流下,燙得嘍囉們鬼哭狼嚎,紛紛從雲梯上掉下來。
就在這時,黑熊突然騎著馬,朝著吊橋衝來,他揮舞著開山斧,朝著吊橋的繩索砍去。“不好!他想砍斷吊橋!”阿力大喊著,帶領幾個壯丁從地道的暗口衝了出去,朝著黑熊撲去。
“找死!”黑熊怒吼一聲,開山斧橫掃而出,一個壯丁躲閃不及,被砍中肩膀,鮮血噴湧而出。阿力見狀,怒喝一聲,揮舞著鐵劍朝著黑熊的戰馬刺去。戰馬受驚,揚起前蹄,將黑熊掀翻在地。
曾善趁機從石牆上射出一箭,精準地射中了黑熊的胳膊。黑熊慘叫一聲,捂著傷口爬起來,眼神凶狠地盯著曾善:“小崽子,本寨主記住你了!”他轉身大喊,“撤!快撤!”
黑風寨的嘍囉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聽到撤退的命令,紛紛扔下兵器,轉身就跑,狼狽不堪地朝著黑風寨的方向逃去。石牆上的村民們歡呼起來,聲音震耳欲聾。
曾善看著黑熊逃跑的背影,眼神銳利:“阿力,帶二十人跟我從地道潛出,偷襲他們的糧草庫!周虎,你帶領剩下的人守住荒穀,防止敵人反撲!”
“是!”阿力和周虎齊聲應道。
曾善帶領二十名精壯漢子,鑽進地道,沿著預先挖好的通道,朝著黑風寨的後山潛去。地道裡的空氣有些潮濕,但通道寬敞,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穀外的隱蔽處。
月光下,黑風寨的後山靜悄悄的,隻有幾個護衛在糧草庫外巡邏。曾善示意眾人隱蔽,然後朝著身邊的獵戶使了個眼色。獵戶們會意,拿起強弓,一箭射穿了巡邏護衛的喉嚨。
“上!”曾善大喊一聲,帶領眾人衝了上去。剩下的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斬殺乾淨。眾人打開糧草庫的大門,裡麵堆滿了糧食和物資。曾善讓眾人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扔進糧草庫。
“轟!”大火瞬間燃起,借著夜風,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糧草庫。火光衝天,照亮了夜空。曾善帶領眾人,沿著地道安全返回荒穀。
回到荒穀時,天已經亮了。村民們看到曾善等人安全返回,而且成功燒毀了黑風寨的糧草,都歡呼雀躍。石牆上的篝火再次燃起,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曾善站在瞭望台上,看著遠處黑風寨的方向,心中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