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麵色如常地推門回房。
不一會兒,管家來告知少爺不回來了。
話未說完,便見溫苒打著哈欠,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知道了,辛苦。”
管家心下微愣。
得,這位的心思,可沒掛在少爺身上。
也是。
那閻王爺的樣子,也是很難愛上了。
溫苒一夜好夢。
一早醒來,溫苒準備去給老太太問安。
幾日前,她還是沈家的兒媳,忙著家裡大小事,如今卻換了個身份。
沒有傭人來打擾她,正準備去給段老太太問安。
彆院路徑不熟,她憑著記憶往主宅方向走。
穿過連廊,一扇虛掩的舊門“吱呀”一聲,吸引了溫苒的視線。
青苔纏繞到門梁,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按耐不住好奇,她走上前去推開門。
入目則是大片大片血跡乾涸和燒焦的痕跡。
溫苒微怔,這是…什麼地方?!
溫苒邁步踏入。
濃重的血腥氣混著陳年焦糊味,撲麵而來,嗆得她喉嚨一緊。
腳下黏膩,溫苒低頭,黑紅色的汙漬浸透了整片地板。
燒塌的房梁橫在房間中間,灰塵顆粒彌漫在空氣中,破敗的房間裡隻有她自己的心跳,撞擊著耳膜。
這裡不是房間,是一座墳墓!
一座發生過慘烈事故,又被時間封印的墳墓。
不知為何,溫苒突然想起來昨晚上聽到的那三個字。
爆炸案,是不是和這裡有什麼關係。
一股惡心感從胃裡翻上來。
她轉身想逃,視線卻猛地被牆角一團東西釘住。
一件沾滿汙跡的小男孩外套,下麵一藏著張泛黃的相片。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拿起來一看。
照片上,一對年輕夫婦笑容溫煦,中間站著兩個男孩。
大的約莫十歲,陽光開朗。
小的那個,被父親高高舉起,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
是段修溟!
她從未見過會那樣大笑的段修溟。
“誰讓你進來的!”
一聲暴怒的嘶吼,在她身後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