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不相信曾經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溫苒,會真的對他沒有一絲感情了。
倒也不是自己多怕失去她,隻是現在回到沈家,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甚至會有一些慌亂。
隻有一切回到正軌,這種令人煩躁的情緒才會消失,一定是這樣的。
沈行舟語氣放軟,“如果你是因為那件事,我發誓隻是讓那些人嚇唬嚇唬你,沒想讓他們真的傷害你,包括那個女人,我也早就和她斷了聯係……”
“停!”
溫苒冷聲打斷他的滔滔不絕,她現在對這些惡心的話,已經沒什麼情緒波動了。
“沈行舟,你是覺得,我手裡你買凶殺人的證據不夠多,還是覺得段修溟的手段,不如警察利落?”
沈行舟心臟猛地被刺痛了一下,“好,就算你現在不能原諒我,但是你也不能為了氣我,假裝自己是我小叔…的人吧!”
溫苒畢竟算是和她有著關係,這樣冒充,他多少也有些沒麵子。
“筱筱說的對,小叔他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溫苒徹底無語,她猛翻了一個白眼。
“滾!”
懶得跟他廢話。
溫苒轉身欲走,溫筱卻又不甘心地堵在她麵前,強行擠出一個假笑:“姐姐,來都來了,透露一下嘛,你今天看中了哪件寶貝?也讓妹妹我開開眼。”
溫苒腳步一頓,瞬間猜到溫筱是想在拍賣時給她使絆子。
從小到大,這個妹妹最喜歡搶她的東西。
目光掠過展台圖錄,心生一計。
她故作隨意地抬手,指向圖錄上一件華麗,但業內公認價值不高的清代雕花玉佩。
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刻意:“沒什麼,隨便看看,也就那件玉佩還入眼,可惜玉質普通了些。”
溫筱眼中立刻閃過果然如此的得意。
自以為抓住了溫苒的品味俗氣的證據:“哦~這個啊,姐姐眼光還真是獨特。”
溫苒不再理會。
她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圖錄上另一件看似普通,卻與“玲瓏瓷”有隱秘關聯的銅製鑰匙。
溫苒朝著她的座位上走去,一路上,看著她的眼神有驚豔的,有鄙夷的。
她毫不在意,背脊挺直,目光沉靜地望向展台。
此時,她不知道是,二樓VIP包廂的單向玻璃後,一道深沉的目光,早已鎖定了她。
段修溟把玩著一隻冰涼的翡翠鐲子,看著樓下那個手腕空空,卻氣場沉靜的女人,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