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胸禮服的綁帶早已鬆散,胸前的柔軟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她能感覺到他居高臨下的視線,如有實質地烙在上麵,緩慢地巡視。
她猛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翻湧著欲念,和一種更危險的玩味。
“段二爺……”她強撐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而帶刺,“是想玩點……刺激的?”
段修溟低笑一聲,那氣息拂過她裸露的肩頸,激起一片細密的顆粒。
他非但沒退,反而用下頜緩緩蹭過那片戰栗的肌膚,感受著她無法抑製的輕顫。
“嗯。”他應得坦然,嗓音因情欲而沙啞,貼著她耳廓,一字一頓,“想玩你。”
門縫外,又一陣談笑聲由遠及近,幾乎就在門外。
隻要有人好奇往裡一瞥……
溫苒的心臟驟然縮緊,血液衝上頭頂。
“你瘋了……我沒興趣!”她偏頭想躲,聲音卻泄露了一絲不穩。
“沒興趣?”
他膝蓋微抬至她,盯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可它,好像比你……誠實得多。”
溫苒穩住呼吸:“不是你讓我滾,永遠消失在你眼前的麼?”
她微微偏頭,氣息拂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死寂在黑暗中蔓延,隻有兩人交錯不穩的呼吸,和門外隱約遠去的腳步聲。
忽然,溫苒感覺腕上一涼。
那隻冰涼的翡翠鐲子,重新套回了她的手腕。
“你明明知道林暖暖會把鐲子給我,而不是還給老太太。”
段修溟開口,手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按道理,是你引誘我來的。”
他沒有用問句,是陳述。
一切算計,彼此心知肚明。
溫苒笑了,她不再偽裝驚慌,也不再故作清高。
柔軟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小叔既然什麼都知道……”她吐氣如蘭,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不也還是,心甘情願上鉤了麼?”
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誰也不比誰清白。
段修溟眼底最後一絲克製轟然崩塌,他猛地低頭,帶著懲罰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力道大得讓她痛哼出聲。
滾燙的手掌粗暴地探入她禮服前襟。
“彆在這……”
溫苒大腦一片空白,被迫承受著。
意亂情迷時,她真的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
“誰在這!”
一道白光照射進來。
段修溟率先將人轉了個方向,隔絕了門外人的視線,隨即脫下了西服披在溫苒身上。
“小叔?”
感覺懷裡人一震,段修溟眼神沉了幾分,沒急著回頭,反而是低頭問她:“怕他看見?”
溫苒挑了挑眉,沒否定也沒肯定。
外邊是誰她並不在意,但是段修溟的反應倒是讓她很滿意。
就在他要動作的時候,溫苒先一步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越過他的手臂,正視著來人。
“溫苒!”
沈行舟震驚地看著她,聲音因暴怒而扭曲。
視線在段修溟和溫苒裸露的肩頭來回掃動,“你和小叔在乾什麼?!”
溫苒沒有回應他的嘶吼。
她隻是站在那裡,身上鬆鬆罩著段修溟寬大的西裝外套,裡麵破碎的禮服和滿身暖昧痕跡若隱若現。
她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甚至抬手,將一縷汗濕的發絲彆到耳後,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在陽光下閃過幽綠的光。
那光芒刺痛了沈行舟的眼。
沈行舟認得那鐲子,段家傳給長媳的信物!
竟然在她手上!
良久,她才回應:“很難看出來嗎?”
“在做…愛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