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律動——北極之光
三個人如約,來到了位於黑龍江畔的中國邊境城市黑河,在邊防站的幫助下,以跨境遊客的名義,很順利地來到了黑河對岸的俄羅斯布拉格維申斯克城。城郊的阿穆爾州的農學院很有禮貌地接待了他們,並把他們引薦到了東西伯利亞農學院的巴甫洛夫自然博物館館長兼農學院院長彆佳·阿列克塞耶夫娜·娜娃莉亞女教授的家中。阿列克塞耶夫娜·娜娃莉亞女館長很愉快地接待了這群中國的來客。大家歡聲笑語,用不太熟練的語言寒暄。
娜娃莉亞館長是個快樂的俄國老大娘,很胖,她的腰圍可以頂過三個客人的合圍。在得知客人的來意後,她很快就叫來一輛越野車,帶大家穿過泥濘顛簸的冰雪之路,來到尼古拉鎮。這個小鎮完全被冰雪世界覆蓋著,不多的幾棟尖頂鬆樹木屋,房頂上積滿了厚厚的白雪,高高低低,像冰雪女王的王國,又像童話裡的雪山一樣,矗立在林海雪原之中。娜娃莉亞教大家穿上又高又厚的西伯利亞筒靴,披上白熊皮的外套,擠上一駕馴鹿駕駛的雪橇,飛也似地,奔向了原始而曠古的永久凍土地帶……
經過數個小時,雪車進入了一個長長的冰雪隧道,在一個水晶般覆蓋冰淩的城堡門口,大家改乘了一輛小型的有軌電車,晃晃悠悠,這才進入了一個幽深的世界。
“大家好,我帶大家來到的這個地方叫‘巴甫洛夫自然博物館的地球遠古生命展區’。”彆佳·阿列克塞耶夫娜·娜娃莉亞熱情地向大家介紹說,“大家不要叫我職務,就叫我彆佳大嬸就可以了,因為我已經快八十歲啦,我們麵前,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彆佳·阿列克塞耶夫娜院長……啊不,彆佳大嬸,我想知道,您準備帶我們看些什麼好看的東西呢?”蕭春月急不可耐地說。
“首先,讓我向你們介紹我們這裡最大的遠古生命體——猛獁古象!”彆佳大嬸對大家說,“請大家穿上防菌製服,跟隨我進來這道大門……!”
很快,隨著兩道加厚玻璃循環大門的開啟,一道明亮的人造燈光的射線照了進來,透過那耀眼的射線,大家逐漸看清了有幾個高大無比、威武雄壯、霸氣奪人的遠古長毛巨象——西伯利亞特有的猛獁,就栩栩如生地出現在眼前!這個家夥嘴上露出的那兩隻就像彎月一般或者說是彎刀一樣,幾乎旋繞了380度的巨齒,就謔謔然地懸停在客人的頭頂上!
仔細看,還有幾隻小象,跟在它的後麵……
謝冬梨:“彆佳館長……啊不,彆佳大嬸,這些猛獁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比如說它的骨骼,和象牙。”彆佳說,“它長長的毛發經過一萬多年的炭化在凍土地帶,它的纖維還清晰可見!它骨骼的DNA以及基因殘體還都保留著……”
謝春月:“彆佳·阿列克塞耶夫娜·娜娃莉亞館長,請原諒我這樣正式的稱號您!您知道我為什麼到這裡來嗎?知道我們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嗎?”
“我當然知道了,孩子!”彆佳大嬸,“從你們到家裡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了。”
謝春月奇怪地:“嗷?是嗎?那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彆佳:“您正在研究的是宇宙天體光譜律動學,您想從地球生物的角度證明地球是有自己的生命的,對嗎?您的論文曾經發表在海德堡生物學的校刊上,並且您在七年前拿到了博士論文。我說的對吧?”
“我的彆佳大嬸,”謝春月驚訝地,“這些您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的孩子,”彆佳說,“你畢業典禮上的那條胸帶,還是我給你佩戴上的呀!”
謝春月:“啊?您是地球生命學係的教務長?康納德·安娜教授?天哪……!”
彆佳:“孩子,我就是安娜!這麼多年過去,你不認識我啦,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你來啦!?也難怪,我老了,老太太了,退休了,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哈哈哈!”
謝春月:“那您怎麼又改名字叫彆佳了呢?”
彆佳:“孩子,我就是個俄羅斯人。德國名字康納德·安娜是為了紀念我已故的德國丈夫魯道夫·馮·康納德,他是諾貝爾獎提名學者,去世了。我回到了我童年的家鄉。”
“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我們又在這裡相遇了!”蕭春月說,“那麼,我到底應該叫您什麼好呢?還叫您俄羅斯的名字彆佳·阿列克塞耶夫娜·娜娃莉亞吧館長吧!您覺得我應該和我的同伴們怎麼樣在您這裡繼承我的學業呢?……”
彆佳:“地球在律動,是的,孩子們,地球是有生命的,它沒有開始,也沒有儘頭。對於地球上的任何生命,我們都不要把它們局限在外表的生命狀態。比如恐龍,比如猛獁,比如大象……巴甫洛夫、達爾文,他們老了,是的,和我一樣,和這個猛獁一樣,他們都老了。他們的學說都把生命的活動和繁衍,機械地停留在單個種群的表麵,這個種群在演變,在變異,在進行條件反射……等等,等等,這在當時是正確的,但在今天看來就太過浮淺了。地球生命的個體不是生命的本質;地球生命的延續也不是族群的延續。你們看這個遠古時期的大象——猛獁,它的確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形態,象牙縮短了,毛發消失了,從寒帶遷徙熱帶。但是,這都不是它的生命本質。”
慕秋雪:“那麼什麼才是它的本質?”
彆佳:“你看……我們正在進行猛獁幼象複活的實驗,怎麼複活呢?它已經死去幾萬年了,它的族群的死亡周期可能更加久遠。如果單純地激活這頭猛獁幼象,簡直不可能!但是,大家看這裡,這是它骨骼和牙齒裡的基因,它的外在形態已經死亡了,可是它的內在生命的基因還殘留在這個容器中。這個生命基因,不但在它的身體上存在,而且在所有的猛獁種群的DNA中都存在。”
慕秋雪:“這些生命基因在您們的實驗複活了嗎?”
彆佳:“是的,基因編輯需要它的載體和靶點。我們與國外科學同伴合作,將猛獁的生命基因借宿在相關物種的細胞中,已經將它成功複活了。你們看,這就是在顯微鏡下的遠古猛獁生命的延續……!”
慕秋雪:“哎呀,猛獁古象如果重新回到現實世界,那可真是個奇跡呀!”
彆佳:“此外,我的同伴們已經將猛獁通過CRISPRCas9將猛獁MHY15基因插入小鼠Fgf5基因座,誘導毛囊乾細胞過度表達角蛋白,移植到小老鼠身上,培育出了象猛獁那樣的、長著長長毛發的、活蹦亂跳的現代長毛鼠。你們看,這就是它們!”
慕秋雪:“它們好可愛,真好玩啊!如果把它們放大,那不就是一支猛獁嗎?”
謝冬梨:“這在過去都是不敢想象的。”
“我明白了,彆佳大嬸!”慕秋雪高興地說,“您是想告訴我們:生命的主體,並不是生命的外殼,而是它的基因!它的外在肉體和骨骼等等,僅僅是生命寄住的宿主;生命的基因才是它的主人的!我說的對嗎?彆佳大嬸!”
“是的,我的孩子!”彆佳說,“個體生命隻有幾十年,種群隻有幾萬年,恐龍而也隻有多少個世紀而已……但是多少億年過去,它們的基因卻一直存活在這個宇宙中!”
這時,大廳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一陣的狼嘯……聽起來不僅叫人毛骨悚然!
慕秋雪一把抓住謝冬梨:“這是什麼?該嚇人啊……!”
蕭春月:“像是狼叫,西伯利亞的野狼在嚎叫……!?”
彆佳笑著安慰大家:“彆怕,孩子們,這是我們和國際專家共同複活的遠古冰原時代的恐狼。……恐狼,它好像醒來了,想要吃東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