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閣燕影
顯揚宮黃昏,皇太子麒麟閣暖心殿。
謝梨、蕭月、慕雪三人奉陪著皇太子,帷幄於九千歲麒麟宮的琴棋書畫廊。
慕雪撥弄太子的麒麟琴,古琴悠然恬淡,繞梁似有若無……
太子邀謝梨談論著自己的最新文學著作《昭明文選》:
太子:“先生,人們都在說你是我的黃門郎、心腹智囊呀。在您看來,您覺得我的這部作品將來能否為大家喜愛?或者世代流傳?”
謝梨:“太子殿下,我不想過分地恭維您,但是我願意實事求是地對您說,您做了一件前無古人,但是後麵卻有無窮無儘追隨者的經典文萃。咱們華夏族群自古以來,還沒有哪位身份顯赫的貴族,不是迷戀於錦衣玉食,珠玉酒色,而是潛心於為自己的華夏大一統民族編撰出一部純粹屬於‘文學類’的‘典籍’出來過。此前雖然有過《史記》、有過《詩經》,有過《離騷》……但那隻是華夏曆史的文學表達,或者單篇的文學作品而已;沒有人想過把它們合為一部文學集萃的!在這一點上,您已經超越了所有的前人,做了一件有利於我們華夏兒女親和為一個大家庭的天下頭一等的大事!國家分裂,總要歸於江山一統,可是最重要的不是什麼刀光劍影,兵戈相見,而是——文字、文化、文學、文明。而文明的民間傳遞,主要渠道不是彆的東西,隻能是:文學!特彆是能夠把前人的佳作彙聚為一體的‘浩然巨作’,就尤其必要。在我看來,您的這部作品就是我們華夏族群走向大一統的第一部文學領域的典範!毫無疑問,您的《昭明文選》必將流傳千秋萬代,造福於最終將走向‘九九歸一’的無數華夏子孫!……對了太子殿下,這也是我謝梨矢誌不移追隨您的根本原因所在。”
太子:“先生過獎啦。知我者唯先生是也!來來來,為您的這些預期與直言,你我一定要乾上一杯!”
謝梨:“好!在下一定助太子建鑄大業!”
於是,兩人開始一邊品酒,一邊開始商量眼下如何舉措與騰挪……
……
蕭月一邊插話,一邊擺弄著金陵銅鏡,欣賞鏡麵射出的耀眼炫光……
麒麟宮牆外的禁衛兵們聽著悅耳古琴聲聲傳來,悠然自得地執勤巡哨。
忽然,犬吠聲遠遠傳來。
“牆頭什麼人?!”衛士們在外傳喝,牆外傳來一片人聲的紛亂……
月光下的一道燕影,輕輕劃過麒麟閣樓脊;
蕭月聞聲拔劍,迎麵奔向兩扇大門……
“下棋。下棋……!”已然鎮定得很多了的年輕太子,在內室若無其事地對謝梨道;
大門自己開了,蕭月持劍躲在一扇大門的一側靜候來客……
兩扇大門一開,幾道耀眼的銀色月光,像雪花一樣灑進麒麟閣大廳的地磚上……
隻見一支雪頸、冰眉、銀肩藍花背的絲路犬來到門前;隻見它血跡斑斑,帶著渾身上下被撕咬的累累傷痕,嘴裡牢牢地銜著一個包裹,一瘸一拐地走進太子的大堂。
“絲路犬?”謝梨驚道,“是絲路犬。它負傷了,傷得不輕,趕快給它包紮!”
絲路犬身上流的血,點點滴滴,印在太子金殿麒麟紋理的雕磚上……
“看,它嘴上叼著東西?”慕雪說,“一個包裹!裡邊肯定有重要的東西!”
眾人圍上去,一邊給它包紮,一邊打開它帶回來的那件包裹,細看……
一件老和尚穿的袈裟——“百衲衣”被撕咬得破碎稀爛,散落在眾人麵前;
太子:“百衲衣?這不是虛空的袈裟嗎?原來它一直跟蹤著那個老和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