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材微胖,麵色紅潤,一看便是常年養尊處優之人。
他身著一襲紫色繡金長袍,衣料華貴,隱隱泛著靈光,顯然是用靈蠶絲線織就。
這身打扮,不像是修行中人,反倒像是俗世富商。
“青少爺!”
高宏一邊走來,一邊笑道:“老朽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周青連忙回禮:“高供奉客氣了,晚輩登門拜訪,豈敢勞您親自迎接。”
兩人寒暄幾句,隨後落座。
高宏端詳著眼前青年:“二長老已經與我說過了你的事情,從今往後,就由老朽來指點你煉器技藝。”
周青再次拱手致謝:“多謝高供奉不棄,晚輩定當用心學習。”
高宏擺擺手,神色和藹:“不必多禮,既然答應了,老朽自然會儘心教導。”
他略一思索,又說道:“不過,老朽年紀大了,手中還有不少煉器任務,時間不多,每月月初指點你一次如何?”
周青聞言,麵上不動聲色,依舊恭敬答道:“能夠得到高供奉指點,已是晚輩之幸,豈敢過分要求。”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這等外姓供奉,終究比不得自家人那般親近,未必能像蕭文瑞那般全心全力地栽培自己。
雖然周青麵上不動聲色,但高宏這個老油條似乎猜出了周青的念頭。
他笑著轉移話題:“閒話少說,今日既然來了,老朽這就來指點你吧。”
說罷,高宏便帶著周青走入了院中煉器室。
……
傍晚時分,周青向高宏辭行,準備返回山上。
高宏親自送他至院門口。
途中,高宏讚歎道:“青少爺天賦不俗,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中品煉器師。”
“老朽在你這個年紀時,不過才堪堪成為下品煉器師罷了。”
周青聞言,謙遜道:“高供奉謬讚了,晚輩這點本事,全靠二長老的悉心指點,才能有今日的進境。”
“今後還要勞煩高供奉指點了。”
“若無兩位前輩引路,晚輩哪能如此迅速提升?”
高宏聽了,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眼中卻多了幾分滿意之色。
雖說他心裡清楚,周青的話多半是恭維,可聽得依舊受用。
平日裡阿諛奉承的人不少,但像周青這樣,出身嫡係、天賦出眾,又禮數周全的,卻極為少見。
這讓高宏也願意在指點時多用心幾分。
畢竟,教這樣的學生,也是一種享受。
一行人來到院門口,周青停下腳步,拱手道:“高供奉不必遠送,晚輩就此告辭。”
而就在此時,忽然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著錦袍、滿臉酒氣的浪蕩中年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那人一見高宏站在門後,頓時臉色一變,嚇得酒都醒了,驚叫出聲:“爹!”
高宏眉頭一皺,麵色沉了下來,冷冷喝道:“給我滾回院裡去。”
那中年男子不敢多言,縮著脖子低頭溜進內院,狼狽不堪。
高宏望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神色複雜,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周青,語氣平靜了些:“青少爺,老朽就不送了,回去路上小心些。”
周青點頭應下,並未多問。
他對彆人的家事並無興趣,也無意插足。
拱手行禮後,周青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