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軒親自作陪,接待一位築基女修。
此女貌約三十餘歲,端莊秀麗,氣質溫婉,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威儀。
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衣袖寬大,腰間係著一條玉絲錦帶,襯得胸前飽滿。
卻是個美貌道姑。
蕭慶軒笑容溫和:“此次還要感謝鐘道友、樂掌門將金羅山讓與我家,使得我家有個落腳之地。”
原來,這位美貌道姑竟是沂華派掌門樂無涯的道侶鐘凝。
鐘凝輕輕一笑:“道友客氣了。”
“貴族將霧林崖坊市今後六成營收贈予我派,又負責派築基修士在此坐鎮,仔細算來,還是我派占了偌大便宜。”
蕭慶軒麵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對於我家而言,能夠有個落腳之處,比這坊市營收重要多了。”
他頓了頓,感歎道:“這霧林崖坊市雖好,卻終究隻是坊市,利益牽扯太多,成不了族地。”
“再說,若是貴派得了金羅山,將來經營得當,定能打造出一處不遜色於霧林崖的坊市。”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幾句,相互吹捧了一番。
鐘凝最先按耐不住,忽然話鋒一轉:
“我曾聽聞貴族有一位天驕,喚作蕭梓陽,身懷上品靈根,年紀輕輕便已成了禦獸宗內門弟子,可謂是前途無量。”
她語氣隨意,卻目光微凝,直視蕭慶軒。
“不知這位貴族子弟,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頓時一滯。
蕭慶軒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保持笑意。
他早有預料,鐘凝此來,絕非單純為談合作而來。
果然,她盯上了自家孫子。
可是,他與泰寧老祖曾和蕭梓陽談論過。
最終打算等到蕭梓陽突破築基,看看有沒有希望拜在一位禦獸宗結丹長老門下。
屆時,若能娶得結丹長老的後人作為道侶。
對於蕭梓陽未來謀求結丹,對於家族未來的發展,都是極好的。
正因如此,豈能在此時將蕭梓陽的婚事許諾出去。
何況,蕭梓陽當初拒絕過白鶴川梅家的撮合。
而梅家並不比沂華派差上多少。
反而因為族人多在禦獸宗內擔任要職,人脈關係更強。
遠比與沂華派聯姻更有價值。
但都被蕭梓陽拒絕。
此時,又豈能答應鐘凝?
於是,蕭慶軒苦笑一聲,托辭道:“鐘道友有所不知,我那孫兒心性頑劣,拜入禦獸宗後,便不聽我安排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早些年,我便想為他安排婚事,卻不想被他拒絕,鬨出了好大事。”
“道友應是聽說過,女方還是那白鶴川梅家的子弟。”
鐘凝聽後,神色微怔,旋即恢複平靜。
“原來如此。”
“倒是我冒昧了。”
蕭慶軒連忙擺手:“不敢不敢,鐘道友厚愛,我蕭家感激不儘。”
“隻是我那孫兒性子倔強,不願受家族安排,我也無可奈何。”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倘若今後他回心轉意,我定然第一時間告知鐘道友。”
鐘凝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方才那一番話,已然讓她明白,此事已無可能。
她輕輕拿起茶盞,嘴角依舊含笑,但眼中已不見方才那般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