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楊屠戶頭七當天,他閨女竟然做出刀向長輩這般大逆不道的行為!
哪怕他有心袒護,也隻能將殺豬刀勒令沒收,不然無法給楊家村彆的村民一個交代。
與此同時,楊成仁輕輕點了點頭,提醒道:
“老三媳婦,你莫要倔強,楊裡正已經算是替你家考慮過了。”
“曉得老三頭七未過,便一直沒有提及此事,等他上山後才開口,你若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就不應該將殺豬刀繼續藏下去。”
話音落下,李秀雲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木凳上。
“我知道那小妮子把殺豬刀藏哪了!”
忽然,小院門口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所有人下意識循聲看了過去。
隻見一名提著竹籃的婦人,從人群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倘若楊小滿此刻在這裡,定能一眼認出來人的身份。
正是她在馬車與之發生衝突的村婦!
“這不是楊二虎家的婆娘趙氏麼?好端端的,看熱鬨便行了,她為何會趟楊屠戶家的渾水?”
望著說話的村婦,兩旁看熱鬨的村民瞬間便認出了她。
“趙春梅?”
陳月娥顯然有些意外,她因為脾氣惡劣,以至於在楊家村沒幾個講得來話的。
偏偏此刻出頭的趙春梅,正是為數不多的其中一個。
“趙氏,你為何曉得?”
楊從安眉頭微皺,輕聲問道。
“裡正大人,俺今早坐牛車去鎮上,準備給俺男人送些地裡剛摘的菜。”
“楊屠戶的閨女也在車上,俺看到她便下意識關心了幾句,哪曉得她非但不承情,還說要拿出她爹的殺豬刀,割了俺的舌頭!”
說著,趙春梅從最開始平淡的娓娓道來,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她堂堂一個大人,居然被一個七歲的小女娃給嚇住了?
越想越氣,趙春梅又從彆的村民口中曉得,楊成仁兩口子在找楊屠戶閨女的麻煩。
於是,本著借機一雪前恥的想法,趙春梅想也沒想便趕了過來!
“居然還有這事?”
聽到這話,楊從安下意識看了李秀雲一眼。
後者此刻的臉色,已經看不出半點血色。
“可憐楊屠戶這等好人了,要是他曉得死了後閨女會鬨成這樣,恐怕在下麵也難以瞑目。”
他歎了口氣,心中暗暗想到。
“趙氏,口說無憑,你可有彆的證人?”
趙春梅心虛地低下了頭,“回裡正大人,當時坐在牛車上的村民,都聽到了楊屠戶閨女拿殺豬刀威脅俺的那些話,他們都可以作證。”
她並沒有提事情的起因,既然是告狀,那自然是挑利於自己的方麵說。
楊從安微微頷首,“李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家閨女接連對長輩……還有村子裡的百姓出言不遜,要是楊屠戶的殺豬刀留在她手裡,日後必然會釀成大禍。”
“這樣,我給你半日時間,等你家閨女回村後,便將殺豬刀交到我家中,如何?”
李秀雲下意識捏住衣角,咬了咬牙正要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自院外猛然響起:
“長舌婦,你辱我爹在先,還敢惡人先告狀?”
“我看你那舌頭……是當真不想要了?!”
聽到這個聲音,趙春梅身體猛地一顫。
下意識側身,循聲往身後看去。
旋即便看到她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畫麵。
楊小滿冷著臉站在十米開外,背著楊屠戶生前的殺豬工具。
一手提著細長的五花肉,一手單拎著殺豬刀並抗於右肩上。
吃人般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