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冷笑一聲,懶得再聽,轉身欲走。
周妄野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林苒,彆任性!現在外麵到處都是喪屍,答應我好好待在謝家彆出門。我最近,可能都沒時間回來看你。”
林苒用力甩開他的手,“離我遠點。”
不用他說,自己也不會輕易走出謝家的大門。
她頭也不回地走進房間,反手就要將門重重關上——
門扇卻撞上一道阻力,沒能合攏。
周妄野的皮鞋卡在了門縫間。
“你又想說什麼?”林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順勢擠進房間,反手將門虛掩:“林苒,你聽我一句,離小舅舅遠一點。”
林苒在心裡冷哼:我偏不!不僅要靠近,還要想辦法和他搞好關係複製他的異能呢。
麵上卻故作不解:“為什麼?”
這三個字讓周妄野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這是出於男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直覺——小舅舅看林苒的眼神,分明帶著某種不動聲色的關注,這讓他隱隱不安。
還有,小舅舅什麼時候給彆人剝過蝦?
連外公都沒這個待遇吧。
“小舅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他斟酌著用詞,“他為人狠戾果決,毫無......”
可看著林苒那雙,清澈得不見一絲陰霾的眼睛,後麵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那些關於權力傾軋的真相、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鐵血手段,還有那些注定無法攤在陽光下的秘密......
何必讓這些沉重的陰影,去玷汙她眼中那片乾淨的光?
就讓她永遠活在,謝家和他為她構築的象牙塔裡吧。
永遠做著那個不諳世事、被人精心嗬護的小公主。
“總之,”他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離他遠一些。”
林苒懶得與他爭辯,隨口應道:“好。”
周妄野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傳來孟岩焦急的聲音:“周總,時間緊迫,我們該出發了。”
他深深望進林苒的眼睛,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底:“乖乖待在謝家彆亂跑。王秘書會留下來照應,有任何事就讓他來找我。”
“等我...等這段時間忙完,我會——”
未儘的話語消散在空氣裡。
對講機那頭催促聲愈發急促,他最終隻是抿了抿唇,轉身大步離去。
林苒背靠著門板,她忽然想起自己空間裡還存著不少周妄野的物資。
猶豫片刻,她還是打開了門——可走廊已經空無一人。
算了,下次見麵再還給他吧。
彆墅四樓。
整層都是謝裴燼的私人領域。
這裡是謝家的頂樓,未經允許,無人敢踏足半步。
謝裴燼靜立在落地窗前,深色的玻璃映出他淡漠的側影。
他望著周妄野帶人乘車離去,車隊尾燈在暮色中漸行漸遠,最終融進基地的燈火之中。
他唇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很好。
甚至無需動用異能去影響她的情緒,那小東西對周妄野的厭煩,已經足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