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不愛內耗,更不會隨便把彆人的情緒往自己身上攬。
某種程度上,她跟原身的性格很像,當然,除了戀愛腦。
今天她壓根沒見過謝裴燼,連句話都沒說過,他心情再差也斷然怪不到她頭上。
想到這裡,她便心安理得地繼續侍弄那些嫩芽,隻是分出一縷心神,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半小時後。
傭人敲門說,可以開飯了。
“我不餓,”林苒朝著門口喊道,“不用等我。”
她空間裡有不少吃的,才不要下去麵對可怕的謝裴燼。
大佬正生氣呢,她說錯話觸黴頭怎麼辦?
又過了一會,傭人再次敲門,“大小姐,謝先生說請您下去。”
林苒沒辦法,隻好從空間裡出來。“告訴小舅舅,我馬上下去。”
傭人卻說,“謝先生讓我,在您房門口等您一起下去。”
“哎...”林苒隻敢在心裡歎氣。
可沒辦法,她更不敢違背謝裴燼。
臨出門前,她從空間裡找到不少零食,用手提袋裝著,打算送給謝裴燼。
刷好感這種事,怎麼可以忘記呢。
餐廳裡。
謝裴燼顯然已經沐浴過了。
濕潤的黑發隨意垂落在額前,發梢還綴著幾顆將落未落的水珠。
他身上那件黑色真絲睡衣質地柔順,在餐廳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隨著他抬手的動作,隱約勾勒出結實的肩背線條。
林苒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心底忍不住再次感歎造物主的不公——這個男人仿佛天生就適合各種裝扮。
穿西裝時,規矩的剪裁下壓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掌控感。
穿作戰服時,那身骨架便透出硝煙淬煉過的硬朗,英挺剛毅儘顯男性魅力。
此刻換上真絲睡衣,又莫名散發出一種慵懶危險的“斯文敗類”氣質。
他的五官深邃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哪怕此刻麵無表情,也依然俊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這是個長相100分的男人。
隻是那雙眸子總是凝著寒霜,緊抿的薄唇鮮少揚起弧度。
就是不愛笑,怪嚇人的。林苒在心中想著。
但想到人家以後是末世大佬,大佬的配置不就是不愛笑嗎,然後就釋然了。
謝裴燼的對麵坐著蘭姨。
自回到京市後,蘭姨的精神狀態明顯鬆弛了許多,不再像在徐市時那般容易緊張不安。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朝林苒招手:“苒苒,快過來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菠蘿古老肉。”
林苒先是乖巧地朝兩人問好:“蘭姨,小舅舅,中午好。”
隨後才走到蘭姨身旁的位置坐下。
目光落在色澤誘人的菜品上,語氣裡帶著真實的驚喜:“哇,真的有這道菜!”
有時連她自己都覺得奇妙,她的口味竟和原身如此相似。
她隨即抬頭望向主位上的謝裴燼,語氣乖巧地說道:“小舅舅,我又準備了一些零食,希望您會喜歡。”
說著,她向侍立在旁的傭人微微示意。
傭人將一個碩大的LV手提袋,放在了謝裴燼鄰座的椅子上。
這個袋子原本似乎是裝行李箱的,容量驚人。
此刻,竟被各種零食塞得滿滿當當。
甚至有些包裝從袋口溢了出來,幾乎將整個椅麵占據。
謝裴燼的目光,也被那個過分充盈的手提袋吸引。
他清楚地看到了薯片、辣條、瓜子、果脯、牛肉乾、豬肉脯、罐裝可樂、雪碧等。
甚至,還有一盒鮮紅的車厘子和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琳琅滿目、色彩繽紛。
這是拿他當孩子哄嗎?
所以,剛剛下車時感受到的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是這個小東西?
他抬眸望向林苒,果然從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怯意。
他嚇到她了?
坐在一旁的謝繼蘭,也將林苒那點畏懼看在眼裡。
心中暗想,這孩子總算把自己的勸告聽進去了,知道該對謝裴燼存有幾分敬畏。
然而,謝裴燼緊接著說出的話,卻讓她當場怔住。
“晚上有個晚宴,苒苒當我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