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燈的光暈灑落在她肩頭,她能清晰地捕捉到人群中那些羨慕的注視。
特彆是幾道帶著探究與不甘的視線,更讓她心底泛起隱秘的戰栗。
這種被矚目、被嫉妒的感覺,讓她無比沉醉。
她側首望向周妄野線條分明的側臉,眼底漾開繾綣的波光:隊長,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登上巔峰。
想到那個被留在謝家彆墅的林苒,她唇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那個徒有其表的花瓶,此刻大概正躲在安全的角落裡,享受著彆人的庇護吧?
哪像她,能時刻與隊長並肩而立,共同麵對一切。
同樣是空間係異能者,進入京市基地後,隊長始終將她帶在身邊形影不離。
卻將林苒,丟在謝家不聞不問。
這其中的差彆,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她在隊長心中,終究是特彆的。
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讓她心甘情願追隨他走到任何地方。
也讓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包括,去竊取王家的醫藥倉庫。
裴燼與周妄野的競價仍在持續,價格已攀升至一百八十萬積分。
台下賓客的議論聲漸漸清晰起來:
“周隊長不是那位的外甥嗎?怎麼自家人爭起來了?”
“周隊長膽子不小,竟真敢與那位爭這株變異人參。”
“人參算什麼?怕是另有所圖。”
“此話怎講?”
“聽聞謝老爺子,打算將謝家也交到周妄野手中……”
“不可能吧,家業不傳給親生兒子,卻交給一個外姓人?”
“就是,你怎麼知道的?彆告訴我是謝老爺子親自告訴你的……”
“你們聽我說啊,我表哥在後勤部任職,說周隊長每次外出,謝老爺子都親自調配物資,用的都是謝家的資源,這不是在給周隊長鋪路嗎?”
“這倒說得通了。畢竟那位的手段……謝老爺子為人正直,想必是不放心將謝家交給他……”
林苒將這些議論儘收耳中,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她真想對著樓下反駁——放屁!你們這些人懂什麼?
分明是小舅舅自己不願繼承家業,謝老爺子才不得不將謝家托付給周妄野。
當價格突破二百萬時,顧向晚輕輕按住周妄野的手臂:“隊長,見好就收吧,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擔心再爭下去會觸怒謝先生,反而得不償失。
卻未注意到,周妄野眼中翻湧的暗潮。
王秘書派人告訴他,林苒是與謝裴燼一起出門的。
所以,二樓包間裡,除了小舅舅還有林苒。
以他對小舅舅的了解,這位向來對身外物不甚在意,自身強大的異能,更不需要借助變異人參。
此刻這般執著,唯一的解釋就是——林苒想要。
這個認知,讓周妄野握緊了競價牌。
他不能退讓!
他要讓林苒知道,隻有自己才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同一時間,林苒也輕輕按住謝裴燼即將舉牌的手:“小舅舅,到此為止吧。”
她忽然想通了。
既然這株人參最終都會送到謝家,由誰買下又有什麼分彆?
讓周妄野出這筆錢,反而能達成她的目的,何樂而不為?
況且,她始終記得謝裴燼說閻力學不敢真收積分的話——萬一隻是為了安慰她呢?
二百萬積分,她實在承擔不起,要還到什麼時候?
謝裴燼的手掌倏然收緊,將林苒的指尖完全包裹。
他帶著她一同舉起號牌,沉聲宣布:
“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