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了解軍事,但能被軍方除名,一定是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
“三年前那次任務,”他每個字都說得極其緩慢,“小舅舅貪冒軍功,為了抓捕跨國毒梟田口,竟然連累無辜,炸了整個酒店,那可是足足三百一十八條人命。”
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外公動用畢生軍功,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換來退役出國的結局。”
“不可能!”林苒脫口而出。
這個反駁來得太快,快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周妄野:“我沒撒謊,這件事全京市的上層都知道,畢竟當時鬨得很大,事發酒店離這裡隻有兩小時路程,你不信明天我帶你去看,當時對外宣稱是煤氣泄露引起的爆炸。”
林苒:“我是說,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小舅舅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謝裴燼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絕不可能為了什麼所謂的功勞,故意殘害三百多人。
還有,憑她對謝老爺子的了解,如果謝裴燼真是那樣的人,他不會舍棄一身軍功救謝裴燼出來,估計更想親自了結這樣的惡魔兒子。
周妄野:“林苒,我不騙你。基地裡那些高層人家,知道真相的,背地裡甚至喊小舅舅是魔鬼。”
“那可是太平盛世的三百一十八條人命,你想想他有多冷血狠戾?”
“還有我媽媽,她可是小舅舅的親姐姐,是不是也讓你離小舅舅遠一點。”
林苒:“你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
周妄野:“你才跟小舅舅相處幾天?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會騙你嗎?小舅舅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放屁!”林苒激動的坐直身體,指著周妄野,“小舅舅都送我變異雪狐了,能是什麼壞人?”
周妄野氣結,“從小到大,我給你買那麼多高定珠寶、高定禮服,比這個畜生值錢多了!”
“我不稀罕!”林苒冷笑,“就算小舅舅真的是壞人,隻要他對我好,他在我心裡就是好人!”
周妄野長呼一口氣,不打算再糾結這個。
因為他知道,林苒已經被小舅舅的小恩惠迷了心智。
“你彆忘了,你小時候最怕小舅舅了,隻要他在家,你連樓都不下。”
“小舅舅也討厭你,說最討厭你哭,煩人。”
“他現在對你這樣,完全是因為......”
周妄野突然頓住。
林苒似乎還不知道小舅舅喜歡她的事情。
他才不要做戳破這層窗戶紙的人。
“因為什麼?”林苒問。
樓上分出精神力偷聽的謝裴燼:說啊,我也很期待。
周妄野:“總之,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
“還有,顧向晚的事情。等我將基地外周家的物資清理乾淨,我會將她交給你,想怎麼處置隨便你。”
林苒問:“我能殺了她嗎?”
周妄野深呼一口氣,現在的林苒,他已經管不住了。“不行,顧向晚的空間在京市基地是最大的,我有用。”
“那你還說什麼?”林苒又扔了一個抱枕,正好砸到周妄野頭上。“滾!我要睡覺!”
周妄野再好的脾氣也有些掛不住臉,“林苒,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你想想誰能像我這樣包容你?等我忙完,我們就訂婚,你準備好做新娘吧。”
回答他的,是林苒直接將空間裡的石塊放出,砸到周妄野的身上,“給我滾!誰要嫁給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四樓書房內。
謝玉第三次看向腕表。
指針無聲劃過表盤,周妄野進入大小姐房間已整整十分鐘。
“先生,”謝玉終是忍不住開口,“我們本可以攔住妄野少爺的,您為什麼不讓?放他去找大小姐,他肯定會亂說的”
謝裴燼立在窗前,夜色在他肩頭投下深沉的剪影。
“有些事,”他聲音平靜,“她遲早會知道。”
指尖的煙灰悄然墜落,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光。
直到樓下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謝裴燼才繼續出聲:“你下去看看,若大小姐不想讓人打擾她休息,就將人扔出謝家。”
謝玉:“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