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語氣帶著薄怒:“是不是那個叫顧向晚的女秘書?”
見謝裴燼頷首確認,她立即轉向林苒,語氣溫和:“苒苒你放心,蘭姨一定給你一個交代,決不讓妄野被彆的心思不純女人拐走。”
林苒在心底瞠目結舌——謝裴燼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明明避重就輕,卻將矛盾焦點完美轉移。
她趁機表明心跡,連忙擺手:“蘭姨,其實我已經不喜歡大哥了。他和誰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您真的不必為此生氣。”
謝繼蘭雖然之前也聽林苒說過類似的話,但直到此刻對上她平靜而堅定的目光,才真正相信了這個事實。
“苒苒,”她輕聲確認,“你是真的......不再喜歡妄野了?”
林苒鄭重地點頭:“是真的。”
謝繼蘭眼眶微紅,想起已故的閨蜜林清夢,心中滿是愧疚:“苒苒,是你大哥沒這個福分。”
她暗自將責任歸咎於顧向晚——若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兩個孩子怎會走到這一步。
謝老爺子從容地咽下口中的粥:“何必傷心,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
這句話讓謝繼蘭眼睛一亮:“對啊,還有易安!”
越說越興奮,“你們從小就要好,年紀也相仿,肯定更有共同語言。那孩子向來最護著你,結婚後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謝裴燼惡狠狠的閉上眼睛。
他那麼大一個男人坐在這裡,這些人看不到嗎?非得提什麼易安。
易安連毛都沒長齊,算什麼男人?
林苒急忙搖頭:“蘭姨,我才十九歲,現在談婚論嫁還太早。我想先做些自己的事。”
見謝繼蘭還要勸說,謝裴燼適時開口:“她說得對,十九歲結什麼婚?”
謝繼蘭隻好暫時作罷。
反正來兩個孩子年齡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
原本,她想讓大兒子娶苒苒,確實著急。
畢竟大兒子今年已經26歲。
再晚幾年,恐怕不好要孩子。
可現在,要是安排易安和苒苒在一起,那完全不用著急。
一個十九歲,剛剛成年。
一個十七歲,隻知道玩。
既然如此,要立刻給大兒子安排相親。
最起碼,不能真的讓彆有用心的顧向晚得逞。
“那苒苒想做什麼?”謝繼蘭關切地問。
“過幾天,我想出基地看看。”
“什麼?”謝繼蘭頓時緊張起來,“外麵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我可是雙係異能者。”
“那也不行!基地外不僅有喪屍,聽說還有變異動植物,會吃人的。”
林苒輕輕拉開衣服口袋,露出蜷縮在懷裡的雪狐:“沒關係,有它在,能提前預警危險。”
謝裴燼的視線,落在林苒懷中那隻雪白的幼狐上。
小家夥親昵地偎在少女胸前,蓬鬆的皮毛緊貼著她纖細的鎖骨,這畫麵莫名讓他心生不悅。
連他都未曾與小姑娘這般親近過。
他輕叩桌麵:“我送你這玩意,可不是讓你帶著去冒險尋寶的。”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還有,這玩意乾淨麼?就往身上放?”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將雪狐拎起。
幼狐懸在半空,瑟瑟發抖卻不敢掙紮,顯然被謝裴燼周身散發的威壓所懾。
林苒沒料到他竟一眼看穿自己的打算,卻根本不怕他:“我不會走遠的,而且一定會帶足人手。”
見幼狐可憐的模樣,她忍不住軟聲求情:“小舅舅,今早我剛給它洗過澡,香噴噴的。快把丟丟放下來,它都嚇壞了。”
“丟丟?”謝裴燼挑眉,隨手將雪狐拋回她膝上,“以後,不許再抱在懷裡,臟死了!”
林苒連忙點頭,生怕謝裴燼將丟丟丟出去。
正當謝繼蘭還要反對時,謝裴燼淡淡道:“過兩日我要出基地執行任務,想出去就跟著我。”
這個提議讓謝繼蘭安下心來——有阿燼親自照看,她再放心不過。
林苒剛想拒絕,她不想跟小舅舅一起出去。
卻發現謝裴燼端起桌子上的高腳杯,正慢慢喝著裡麵的豆漿。
謝裴燼眼神含笑的看著她
她一下子就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用謝裴燼酒杯喝香檳的事情。
她的臉立刻紅了起來,連忙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