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落了蘭姨的麵子。
她安靜站在原處,目光平靜地迎向王曼柔審視加敵意的眼神,算是無聲地表明立場。
好不容易眾人紛紛落座。
大概是臨時宴會,在場的基本都是女性——各家的夫人、千金,以及幾位頗有分量的老夫人。
基地裡能幫上忙的男性,此刻多半都在外麵協助安置幸存者。
畢竟,那數千人裡萬一有一兩個感染者混進來,整個京市基地都會遭殃。
這種時候,若還有男性出現在這種場合,無異於告訴所有人——此人在基地裡沒什麼實際用處,隻能參加女眷們的宴會。
謝家因著謝老爺子的威望與謝裴燼的聲名,確實無人敢公然挑釁。
王家母女也隻敢嘴上不輕不重地試探幾句,並不敢真做什麼出格的事。
好吧。
林苒暗自鬆了口氣——她腦補中的陷害、下藥、扇巴掌等經典橋段,一樣都沒上演。
倒是見到了,上次慈善晚宴見過的陸南枝。
她今日的狀態,明顯不如上回。
眉眼間,帶著揮不去的倦意。
那份曾令林苒印象深刻的冷豔優雅,也淡了不少。
見到林苒時,陸南枝眼中先是一亮。
待看清,她身旁是謝繼蘭而非謝裴燼後,那點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原來,她還在等謝裴燼。
真是癡情。
可惜,今晚謝裴燼大概不會來。
陸南枝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她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是那些隻會在基地裡混日子的無用二代?
謝裴燼此刻定然在處理正事。
她甚至這樣安慰自己:等謝裴燼忙完基地的大事,總會想起兩人在部隊時的相處時光,總會回心轉意的。
募捐環節,謝繼蘭以謝家的名義捐了十萬斤糧食和滿滿一卡車藥品。
林苒猜測,這些物資多半出自謝裴燼的手筆——謝老爺子一生清廉,哪有這麼多私藏可捐。
她自己也捐了一萬斤糧食和兩百斤鹽。
這個數字不算紮眼,卻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畢竟在眾人眼中,她隻是個寄居謝家的孤女。
“哼,肯定是周夫人暗地裡幫她出的,”王雅柔酸溜溜地對王夫人低語,“她一個孤女,哪來這麼多物資?”
周家那份捐贈,是周老太太帶來的。
謝繼蘭雖與周柏寒鬨翻,卻仍念著周老太太當年在周家護持周妄野的恩情,陪在老人身邊輕聲說話。
林苒實在覺得無趣,起身去了衛生間。
謝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你彆跟這麼近,”林苒無奈道,“小心彆人當你是變態。”
謝玉聞言,這才退開幾步,但仍保持著一個能隨時反應的距離。
卻沒想到,還沒走進衛生間,就聽見裡麵傳來兩個年輕女子壓低的交談聲——顯然是在議論什麼人。
林苒的八卦之魂悄然燃起。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八卦,都是從周易安嘴裡聽到的,還沒聽過現場呢。
為了聽清細節,她甚至悄然調動了一絲精神力,將聽覺敏銳地聚焦在那扇虛掩的門後。
“你聽說了嗎?謝家那位...不止殺人,聽說還吃人呢。”
“真的假的?這也太...”
“當然是真的。據說,他派人暗殺異能者,挖出晶核,還生吃他們的腦子...所以才能進化出那種變態的控製係異能。”
“不、不會吧...”
“不然你說,你見過或者聽過還有誰有控製係異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