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搖搖頭,目光轉回他臉上:“不是怕。是覺得...有點對不住裴夫人。這畢竟是她的場子。”
說著,她指尖微動,一股清澈的水流憑空出現。
輕柔地卷過牆麵,將那刺目的痕跡衝刷得乾乾淨淨,隻留下略微深色的水漬。
謝裴燼看著她這近乎“善後”的舉動,唇角極輕微地向上牽了一下,竟低低笑了:“我動手,你清理。倒是...配合得不錯。”
林苒偏頭想了想,竟也點頭,語氣坦蕩:“好像是挺配。”
謝裴燼看著她眼中並無羞澀,隻有一片近乎天真的認真與考量,心中那點微末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愛他。
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
或許更多是,源於對那控製係異能的渴求,僅僅依附於他而已。
可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被利用。
他的東西,隻要她有本事,儘可以拿去。
隻有最無能的男人,才會懼怕身邊人的索求與成長。
並將其斥為“物質”。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隻能攀附的菟絲花。
他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的女人。
而眼前這個剛剛經曆險境、眼神卻已恢複清亮、甚至下意識開始“善後”的小姑娘,似乎正朝著那個方向走著。
這認知,比任何情話或承諾,都更讓他心底那潭死水,泛起了真實的、帶著血腥氣與占有欲的波瀾。
林苒從他懷裡站起身,帶著點試探:“你就不好奇...我剛才躲到哪兒去了?”
謝裴燼搖頭,語氣平淡:“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林苒撇了下嘴,有些失望地嘀咕:“你這人真沒勁,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她其實挺想看看,他臉上除了冷靜和偶爾的冰冷外,會不會露出點彆的表情。
看到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又出現,居然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謝裴燼看著她那副“你怎麼不按套路來”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有什麼可驚訝的,無非是能容納活物的空間罷了。”
“切,”林苒更鬱悶了,“一下就被你猜到了,真沒意思。”
她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他握住,輕輕一拽,人又落回了他懷裡。
謝裴燼喜歡抱著她。
嬌小柔軟的身子嵌在懷中,像一件恰好契合的珍寶。
能奇異地填補,他心底那片常年空曠冰冷的角落。
林苒卻不太安分,仰起臉,又去啄他的唇。
她現在擁有的控製係異能還不到一半,那種力量交融的感覺令人沉迷,她想要更多。
謝裴燼低頭,任由她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縱容,低笑:“小東西,這麼貪心。”
話雖如此,他還是回應了這個吻,氣息再次纏綿地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旖旎升溫的時刻——
“裴燼,你在裡麵嗎?有沒有看到苒苒?”
房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謝繼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