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像是劃破空氣的利刃:“九皇子趙徹,德才兼備,文治武功,特封涼王,因有守土鎮疆之責,即日起啟程前往涼州,不得延誤,欽此!”
趙徹跪在冰冷的地磚上,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兒臣,領旨謝恩。”
他雙手接過那卷明黃色的聖旨,四周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那些朝堂大佬們的眼神,有的憐憫,有的幸災樂禍。
大秦地處中原,四麵環敵,北蠻枕戈待旦,南楚蠢蠢欲動,東邊緊鄰燕齊魏三國。
六國之間,戰爭不斷,你來我往,邊境之地滿地浮屠。
至於涼州,地處大秦最北端的苦寒之地,白山黑水,一年有八個月在下雪,還要時刻提防北蠻子的彎刀。
說是封王,其實就是流放。
趙徹站起身,目光掃過站在前排的那幾位皇兄。
大皇子麵無表情,三皇子嘴角噙著冷笑,四皇子眼神陰鷙。
三人之中,大皇子趙高最為強悍,從小被皇帝帶在身邊培養,如今更是統領滿朝文官,一句話萬般呼應,氣勢滔天。
三皇子趙凱,統領戶部,銀錢無數,一揮手便是金山銀山。
四皇子趙乾,英勇善戰,十八歲入伍,征戰無數,兵部大佬十有八九投靠此人,世人皆稱武曲星下凡。
在三人的壓製之下,其他的皇子根本不值一提。
這就是大秦的現狀,九龍奪嫡,在這個絞肉場裡,沒有親情,隻有輸贏。
作為最小的老九,趙徹自然成了最弱的那一個,伴隨著一紙黃絹,也隻有前往涼州稱王的結局。
好在,離開皇城也並非再無回歸可能。
秦皇不止一次說過,所謂封王,隻是考察,五年之內,若是有所成就,還有承繼東宮的可能。
接過聖旨,看著周圍嬉笑的眼神,趙徹不動聲色的揉了揉鼻子。
秦皇如今不過四十多的年紀,起碼還有七八年的活頭。
誰又能知道,這麼久的時間會發生什麼,藍星有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誰會成為下一個秦皇,還猶未可知!
……
半個時辰後,涼王府。
趙徹把聖旨扔在桌子上,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
“主子,咱們真的要去涼州嗎?”
貼身太監小福子一邊抹眼淚,一邊收拾著包袱,“聽說那地方連尿尿都要帶根棍子敲冰,咱們怎麼活啊?”
“哭什麼,好歹是個王爺,死不了。”
趙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海中在整理著紛亂的記憶。
他是個穿越者。
前世埋首苦學了二十餘年,是個貨真價實的高材生,隻因一次閒逛,在古董攤上偶遇了一顆黑色的石珠子,莫名覺得有眼緣就買了回去,哪知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廢物皇子。
而那顆石珠實為龍珠,穿越的過程中跟他合為一體,給他帶來了種種好處。
如今的趙徹年滿十四,雖然剛剛成年,但揮臂間便有千斤巨力,而且他感覺,隨著時間推移,如此巨力還在成長。
除此之外,龍珠更是改變了他的體質,使他壽命悠長,遠非常人能夠相比。
在人均壽命不過五十的大秦,趙徹輕輕鬆鬆就能活到一百多歲,努努力,兩百歲也能沾點邊,說是活神仙也不為過了。
畢竟,他的實力是在不斷成長的,還有突破的可能!
作為龍珠的擁有者,又是皇子身份,趙徹身上具有的龍氣國運,剛好能讓他借此修行,假以時日,說不定能長出龍鱗龍骨,身化真龍,甚至一統天下,千秋萬代!
可惜啊,三位皇子仗著年長,又有母妃的家世助陣,已經封死了其他皇子出頭的路。
京城是混不出名堂了,留在這搞事,還容易成為其他人的眼中釘。
所以,封王就藩是趙徹唯一的選擇,從聽聞風聲到下旨就藩,他可是一點都沒鬨騰,乖乖的就等著今天。
待他前往封地,遠離朝堂,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能利用前世的所學儘情發揮了。
學一學老朱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實在不能名正言順的坐上皇位,那黃袍加身、清君側……也可以搞搞嘛!
未來是光明的,就是眼下有點尷尬。
原主的母妃隻是個宮女,還早早的宮鬥失敗,屍骨已寒,唯一的進項就是皇子的那點月例銀子,原主還都花在了青樓楚館上。
該死的,堂堂一國皇子,竟然是個窮光蛋!
穿越數月以來,儘管趙徹努力再努力,存下來的銀子也就那麼丁點,比起日後的花銷,真就是杯水車薪。
去涼州創業,沒錢,沒人,沒糧,難道帶著小福子這幾個歪瓜裂棗去跟北蠻子拚刺刀?
“不行,得搞點錢,還得拐幾個能乾活的人才帶走。”
趙徹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像個奸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傳了進來,“喲,小九,還在收拾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