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誰還嫌銀子多呢,要想在涼州站穩腳跟,五萬兩也就夠聽個響。
還是得乾一票大的!
轉念一想,趙徹鑽進了王府的後院,搗鼓了半個時辰。
再出來,他已經換了一身富商似的綢緞衣裳,嘴上粘著兩撇八字胡,懷裡揣著一匹顏色極其紮眼的布料。
那布料色澤金黃,比宮裡專用的明黃還要鮮亮三分,在陽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這幾個月韜光養晦,在府裡閒得蛋疼,於是利用現代化學的知識搗鼓出來了一個染料配方,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京城最大的兩家染坊,一家背靠大皇子趙高,叫天工坊,一家背靠三皇子趙凱,叫流雲閣。
這兩家為了爭奪皇商的名頭,早就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趙徹化名賈富貴,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城中最豪華的酒樓,包了個雅間,沒過多久,兩個中年男人一前一後到達,正是天工坊的大掌櫃和流雲閣的大掌櫃。
兩人一見麵,火藥味就上來了。
“喲,這不是劉掌櫃嗎?怎麼,天工坊的染缸漏了,跑這兒來補?”流雲閣的張掌櫃陰陽怪氣。
“哼,張掌櫃不在流雲閣數錢,跑這兒來喝西北風?”劉掌櫃反唇相譏。
“二位,和氣生財,稍安勿躁。”趙徹壓著嗓子,一副市儈的模樣,將那匹布往桌上一拍。
“嘶。”
兩個掌櫃的眼睛瞬間直了,像是餓狼看見了肉。
“這……這是什麼顏色?”
“金黃,純正的金黃,比禦用的還要亮!”
這種顏色意味著什麼,他們太清楚了,皇室特供,潑天富貴!
“這叫帝王金。”
趙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方子就在我手裡,今兒個把二位叫來,就是想賣個好價錢。”
“我要了!”
劉掌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布料:“天工坊出三萬兩!”
“三萬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張掌櫃冷笑一聲,直接把劉掌櫃的手拍開:“流雲閣出五萬兩!”
“六萬兩!”
“七萬兩!”
價格一路飆升,兩個掌櫃爭得麵紅耳赤,就差擼起袖子乾架了。
他們都知道,誰拿到了這個方子,誰就能在皇帝麵前露臉,大皇子和三皇子若是知道有這種好東西卻被對方搶了去,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趙徹穩坐釣魚台,看著這兩家狗咬狗,心裡樂開了花。
咬吧,咬得越狠越好。
老大和老三本來就不對付,這把火要燒起來,才有意思。
“八萬兩,這是底線了!”
劉掌櫃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
“九萬兩!”
張掌櫃也豁出去了,這筆錢雖然數額巨大,但若是能討好三皇子,也是值得的。
趙徹見火候差不多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哎呀,這可難辦了,兩位都這麼有誠意……要不這樣,一口價,十萬兩!”
“誰先拿出現銀或者銀票,方子就歸誰,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十萬兩!
這個數字讓整個雅間都安靜了一瞬,但看著桌上那抹令人心醉的金色,兩個掌櫃的心一邊滴血,卻又挪不開眼。
“我出!”
最終,還是背靠戶部、財大氣粗的流雲閣張掌櫃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桌上。
“這是十萬兩,方子給我!”
劉掌櫃慢了一步,氣得直跺腳,指著張掌櫃罵道:“姓張的,你給我等著,大皇子不會放過你的!”
“哼,我有三皇子撐腰,怕你不成?”
張掌櫃得意洋洋地抓起方子,如獲至寶。
趙徹麻利地收起銀票,揣進懷裡,“得嘞,那這寶貝就歸流雲閣了,二位慢聊,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趙徹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出了酒樓,趙徹摸著懷裡厚厚的一遝子銀票,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爭吵的兩個掌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方子是真的,不假。
但染料中一味關鍵的原材料,可是隻有涼州才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