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本王記得,你前幾日還在醉仙樓跟本王說,涼州瑣事繁多,讓本王安心納福,不必操心。”
趙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劉得水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趙徹放下茶杯,終於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副表情平靜無波,卻讓劉得水從頭皮麻到了腳底。
“你府上搜出來的金子,三十萬兩。”
“白銀,三百萬兩。”
“還有那些古玩字畫,珠寶玉器,加起來怕是也值個百萬兩。”
趙徹每說一個數字,劉得水的臉色就白一分。
“劉大人,你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大秦一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五千萬兩白銀。你一個邊陲刺史,刮來的民脂民膏,就抵得上國庫年入的十分之一。”
“你這哪是當官,你這是當皇帝啊!”
“不!不是的!王爺!那……那些錢不是我的!”劉得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哦?不是你的?那是誰的?”趙徹來了興趣。
劉得水眼珠子瘋狂轉動,似乎在尋找一線生機,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秘。
“王爺……這些錢,大部分……大部分都是要孝敬上去的!下官隻是個經手的啊!”
“孝敬?”趙徹身體微微前傾,“孝敬給誰?”
劉得水見有門,連忙說道:“王爺,您也是皇子,您應該明白,這官場上的事情……沒個靠山怎麼行?下官……下官的靠山,您惹不起!”
他試圖用自己背後的勢力來恐嚇這個年輕的王爺。
“哈哈哈……”趙徹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得水被他笑得心裡發毛。
“惹不起?”趙徹笑聲一收,猛地一腳踹在劉得水的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噗!”
劉得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趙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一個張大年,本王說殺就殺了。”
“一個鐵戰,手握五萬兵馬,本王三言兩語,他就跪在本王麵前俯首稱臣。”
“你現在告訴本王,這涼州城裡,還有誰是本王惹不起的?”
劉得水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年輕王爺,他最後的一絲僥幸,徹底粉碎了。
完了!
背後的靠山遠在京城,根本救不了他!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大皇子!是……是大皇子趙高!”
劉得水嘶吼道:“我每年都會將貪墨來的三成收益,送往大皇子府上!大皇子許諾我,三年之內,便讓我官拜戶部侍郎!”
“王爺,您不能殺我!殺了我,大皇子不會放過您的!”
“而且……而且我還有用!我可以當您的汙點證人!我可以幫您指證大皇子結黨營私,貪贓枉法!這可是扳倒大皇子的最好機會啊!”
為了活命,劉得水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的靠山。
地牢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火把燃燒著,發出“劈啪”的輕響。
趙徹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劉得水預想中的震驚或是狂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劉得水,那副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說完了?”
“說……說完了!王爺,留我一命,我願為您做牛做馬!”
“很好。”趙徹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讚許的微笑,“你提供的這個消息,對本王很有用。”
劉得水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賭對了。
然而,趙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