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需要用你的筆跡,謄抄一遍,蓋上你的欽差大印,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當然,你也可以不這麼寫。”趙徹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
“你可以寫本王擁兵自重,圖謀不軌,私通外敵,意圖謀反。”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落在了癱軟在地的王朗身上,“本王怕你和王大人,還沒走出涼州地界,就不幸‘水土不服’,暴斃而亡了。”
“到時候,本王會上奏父皇,就說二位大人不辭辛勞,為國操勞,不幸病故於任上。本王會為二位風光大葬,再上書請父皇追封厚賞,撫恤家人。”
“張大人,你說,本王這個安排,周到嗎?”
威脅!
這是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飾的威脅!
張維的身體,篩糠般地抖了起來。
他知道,趙徹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張維緩緩地彎下了自己那在朝堂上從未向皇子彎過的膝蓋,對著趙徹,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下官……下官……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這一拜,拜碎了他身為朝廷重臣的最後一點風骨。
也拜出了他唯一的,活路。
“很好。”趙徹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一個在京城裡能替他說話,被他牢牢攥在手心裡的棋子。
搞定了張維,趙徹的心情大好。
他胸口那三滴真龍之血歡快地流轉,一股股精純的能量滋養著他的身軀,讓他感覺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他走到馬車旁,看著依舊在瑟瑟發抖的王朗,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王大人,彆怕,地上涼,快起來吧。”
他彎下腰,親自將這位戶部主事扶了起來,還體貼地為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王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關懷”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擺手:“不……不敢勞煩王爺,下官……下官自己來……”
趙徹卻按住了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輕鬆閒聊的語氣,輕聲說道。
“對了,王大人,本王忽然想起一件事。”
“聽聞最近京城裡,我那大皇兄和三皇兄,為了‘帝王金’染料的配方,爭得不可開交?”
值得一提的是,“帝王金”的配方雖然被三皇子的人買下,但這件事被大皇子知曉後,大皇子以勢壓人,付出一定代價後,強行從三皇子手中獲得了配方。
如今,兩位皇子都有著配方,打得那是不可開交!
王朗的身體猛地一僵。
隻聽趙徹繼續用那惡魔般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實不相瞞,那染料最關鍵的一味原料,普天之下,隻有我這涼州獨有。”
“本王最近手頭有點緊,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把這原料的價格,再往上提一提。”
“王大人,您在戶部當差,最懂行情。您說,提價多少,才不算虧待了本王這番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