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鐵戰、陳宮、李茂,四位心腹分列兩側,一個個神情肅穆。
不多時,王蒙便拎著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那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著一身乾淨的匠人服飾。正是大皇子派來的那批工匠的首領,吳謙。
他被王蒙像拎小雞一樣扔在地上,卻並未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反而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趙徹躬身一揖。
“草民吳謙,參見王爺。”他的聲音很平靜,態度不卑不亢,仿佛不是被抓來的,而是來做客的。
趙徹抬起眼皮,打量著這個吳謙。
此人眼神沉靜,氣息平穩,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確實是一雙常年乾活的手。但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與普通工匠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種……見過血的冷漠。
“吳師傅,是吧?”趙徹淡淡地開口,“聽說,你和你手下的兄弟們,都是我大哥精挑細選出來,支援涼州建設的好手?”
“不敢當。”吳謙躬著身子,“能為王爺效力,為涼州百姓謀福,是草民們的榮幸。”
“謀福?”趙徹笑了,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吳謙麵前,“本王怎麼聽說,你們一來,我涼州的新民,就倒下了一大片呢?”
吳謙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
“王爺明鑒!草民等人自到涼州,便一直待在工地上,從未與外人接觸啊!新民生病一事,草民也是剛剛才聽說,心中萬分焦急!不知草民能否為王爺分憂?”
好一個滴水不漏!
宋鶴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凜然。此人心理素質極佳,絕非等閒之輩。
趙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吳謙的肩膀上,動作看起來十分親切。
“吳師傅,不要緊張。本王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他的手,順著吳謙的肩膀緩緩滑下,看似隨意地在他的手臂、手腕上捏了捏。
吳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本王隻是想問問,吳師傅這手藝,是跟哪位高人學的?這手上的老繭,不像是普通敲敲打打能磨出來的啊。”
趙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吳謙的心裡。
他感覺到,趙徹的手指,在他手臂的幾處關鍵筋絡上,不輕不重地按壓了一下。那力道,那位置,分明是行家在探他的底!
吳謙的額角,滲出了一絲細密的冷汗。
“王……王爺說笑了,草民祖上三代都是木匠,這點力氣,都是吃飯的本事……”
“是嗎?”趙徹笑了。
就在他笑容綻放的瞬間,他搭在吳謙肩膀上的手,猛然發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吳謙那張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臉,瞬間扭曲變形!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抱著自己那條以一個詭異角度耷拉下來的胳膊,疼得渾身抽搐。
這兔起鶻落的一幕,讓宋鶴和鐵戰都驚呆了。
他們誰也沒想到,王爺竟然會毫無征兆地,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