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白色的屋頂和淡藍色的簾子，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伊圖斯瓦還是在國內。
她撐著床想起來，左手體會到一種拉扯感，這才發現手背貼著醫用膠布。她正打著吊瓶。
接著躺了一會兒，聽到隔壁床的病人跟醫生交談用的是中文，才意識到如今身處國內的醫院。
她虛弱地叫了一聲：“醫生。”
“來了。”簾子外有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過了一會兒，簾子被掀開，身著淡藍色護士服的護士問她：“怎麼了？”
“這是哪個醫院？”孟夏問。
“這是荔城機場屬附醫院急診室，你是疲勞外加低血糖暈倒的，給你上了一些葡萄糖。低血糖雖然不是大病，但嚴重了也會危及生命，你以後要注意。”護士說。
孟夏沒留意護士的話，她的眼睛在周圍四處看了看，想問個事，又怕護士忌諱。她回來的主要目的是安放許文娜，她的錢可以丟，骨灰不能丟。
護士看她在找東西，善解人意地說：“你的東西當時幫你收好了，嗯，放在了一號門的崗亭，你去取的時候報個名字就行了。”
孟夏有些感動：“謝謝你們。一般人都比較忌諱的。”
護士笑了笑：“我們醫院不怕這些東西的。”
孟夏再次道謝：“還是得謝謝你們。”
“你現在有什麼不舒服嗎？”護士問。
孟夏搖頭，“沒有，就是感覺好餓又好累。”
護士：“那你點個外賣吧！你的吊瓶還沒有打完。我先走了，有事你按鈴。”
孟夏要點外賣，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她從背包裡取出充電器，插在床頭的插座裡。
充上幾分鐘，開機點外賣。打開外賣軟件瀏覽到一半，主治醫生來了。他先看吊瓶上的名字，才開口說：“孟夏是吧？現在感覺怎麼樣？”
孟夏揚了揚手機：“餓。正準備點外賣。”
醫生笑得溫和：“是得好好吃飯。你情況不嚴重，等藥水打完要是沒其他不舒服症狀，就可以離開。離開前記得去交費。”
孟夏難得跟他開一個玩笑：“你不是來看我的症狀，是來催費的。”
醫生聳聳肩：“沒辦法，世道艱難，總不能讓我們倒貼上班。”
“我有錢，我在國外掙美金。美金結算？”她一本正經地說。
醫生：“高看我們了。二級醫院還沒有跟全球接軌，隻收人民幣。好了我不耽誤你吃飯，有問題隨時按鈴。”
終於能安靜點外賣。食物圖片拍得格外誘人，孟夏卻沒什麼胃口。看完點了一份清淡的海鮮粥，外加一份楊枝甘露。
退出外賣軟件，她打開微信，給何天柱和關係要好的同事報平安。伊圖斯瓦與國內有六七個小時的時差，這會兒他們才剛起床，沒空回消息。
在病床上等外賣枯躁又漫長，刷手機打發時間。沒過幾分鐘，她刷到了自己在機場暈倒及被抬上急救車的視頻。視頻下麵的評論很不友好，看得她的心一抽一抽的。
幸好她事前戴著口罩，不然這會兒已經被開盒了。國內網絡太發達了，吃瓜容易吃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