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正拿著手機玩遊戲,讓母親推了一把,抬頭朝她甩了一個白眼,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姐姐”,乾巴巴地沒有任何感情。
“進屋吧,都累了。”奶奶掏出鑰匙開門。
呂巧華進屋就東張西望,像一隻貪婪的狐狸。而孟新看到屋裡陳舊的設施,生怕弄臟了他的衣服,不願意坐著。
手機裡的遊戲讓他欲罷不能。
姚程去廚房洗了兩個乾淨的水杯,倒了熱水送過來:“舅媽,您喝水。”
呂巧華沒有應聲,她去翻冰箱,看到還有半個蛋糕,拿出來就招呼孟新:“平安快過來吃蛋糕。”
孟新看到蛋糕,這才放下手機,大步邁過去。
姚程被忽視,情緒低落,進廚房去跟外婆一起弄午飯。
“你彆做飯了,出去玩吧。”孟夏知道接下來要爆發一場衝突,她不想讓姚程看。
姚程抿著嘴唇慢慢走出去。
呂巧華瞪著姚程,等他出去後進了他的房間,看到桌麵上有兩套還沒拆吊牌的新衣服。她拿出來,陰陽怪氣對孟夏說:“給那個外姓人買蛋糕買新衣服,對自己的親生弟弟冷漠無情。”
孟夏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那些年姑姑在外麵打工,省吃儉用給我寄生活費,你在哪裡?”
呂巧華辯解:“我和你爸沒什麼文化,在外麵掙錢真的不容易。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們呢?”
孟夏譏笑:“姑姑掙錢容易嗎?”
呂巧華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她和孟鬆陽吃虧,於是她改換策略:“女啊,我們現在真的很困難。我沒工作,你爸在貨運部搬貨,人家嫌他手腳慢,都不想要他。平安要讀書,我們隻能指望你了。”
孟夏厭惡地看向孟新:“孟新身上光是外套就差不多兩百塊錢,腳上的鞋子也是一百多,還有個專門玩遊戲的手機。你今天從荔城坐高鐵回來,兩個人一趟的車費要三四百。
我在他這個年紀,父母不給生活費,穿著彆人的舊衣服,鞋子破洞露腳趾了,冬天還穿著走路去學校。我活該要吃這種苦頭嗎?你回來一次的車費,都夠一個月的菜錢了。”
“現在外麵物價高啊!”呂巧華嗓門很大地喊。
孟夏看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我中考那年,同學都有爸媽送考。我離家十年的父母終於回來了,我當時挺高興覺得我沒有被拋棄,可是考完我要照顧你坐月子,你對我非打即罵,要麼就是冷暴力。坐完月子你又走了,大學我是靠助學貸款讀完的,還貸也是我自己掙錢還。你的苦不是我造成的,但我的苦你們有責任。”
呂巧華被她當著兒子的麵數落,惱羞成怒:“你就光記得以前的事情,要不是我把你生下來,你有今天嗎?”
奶奶正好從廚房走出來,於是她遷怒奶奶:“是不是你這個老虔婆教她不認我們的?你彆忘了孟俊是怎麼死的!我要你們這一輩子都得給我補償。”
說完她抄起桌子上的一個碟子扔下去。
奶奶立刻就落了淚,進房間去關上門。
孟夏火氣也上來了,她朝呂巧華大聲吼:“動不動就拿孟俊說事,那麼多年你替他做過什麼事?你這麼愛他的話你也去死啊,到地下陪他好了!”
呂巧華瞪大眼睛,五官擰起來:“你這個爛貨竟然詛咒我!今天我非得撕爛你的嘴!”
她又拿起一個碟子朝孟夏扔過來。
孟夏退到門外,依舊激她:“我是爛貨你是什麼?你連爛貨都不如。你就是臭狗屎,踩到還嫌晦氣!”
呂巧華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孟夏的衣服,抄起門邊的掃把要往她身上砸。
人群中躥出一個身影,及時扼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