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銀月狼族
離開葬魂山丘,葉塵三人一路向西,刻意繞行,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終於在十日後,抵達了南疆中部偏西的銀月湖畔。
銀月湖如同一輪巨大的彎月鑲嵌在群山環抱之中,湖水清澈,映照著天空,即使在白日也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輝。湖心有一座島嶼,島上建築隱約可見,風格粗獷,帶著濃鬱的妖族特征。這裡便是南疆狼妖一族的聖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妖氣,以及一種……清冷孤高的月華之力。葉塵能清晰地感覺到,識海中的月華鏡以及那幾塊陣靈碎片,尤其是來自“核心”和“太陽”的碎片,都與這片湖泊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而“木元”碎片提供的《生命共鳴》秘術,也隱約指向湖心島嶼深處——“太陰”碎片果然在此!
然而,湖岸四周巡邏的狼妖守衛,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充滿了排外與警惕。與之前在狼牙山遇到的狼妖不同,這裡的狼妖似乎更加……古老和純粹。
“這裡是銀月狼族的聖地,他們非常排外,尤其不歡迎人類。”小鹿低聲提醒,神色有些緊張。鹿妖與狼妖在南疆並非盟友,甚至有些地域衝突。
珠兒作為水族,也對陸生妖族抱有本能的戒備。
葉塵眉頭微皺。硬闖肯定不行,且不說可能打草驚蛇,引發與整個銀月狼族的衝突,單單是能否在對方主場順利找到並取走碎片都是問題。必須想辦法溝通。
他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狼妖守衛雖然警惕,但眼神清明,並無被魔氣侵蝕的跡象,與狼牙山那些投靠血魔宗的狼妖截然不同。這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去試試與他們溝通。”葉塵示意小鹿和珠兒在原地等待,自己收斂了所有殺氣,將氣息調整得平和,緩緩走向湖岸。
“站住!人類,此地乃銀月聖地,速速離去!”一名顯然是頭領的狼妖守衛立刻上前,手持骨矛,厲聲喝道,其他狼妖也紛紛圍攏過來,齜牙低吼。
葉塵停下腳步,拱手一禮,不卑不亢道:“在下葉塵,並無惡意。此來是想求見貴族族長,有要事相商,事關南疆安危,乃至天下蒼生。”
“哼,花言巧語!人類最是狡詐!族長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立刻離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狼妖頭領根本不信,眼中凶光閃爍。
葉塵心念電轉,知道空口無憑難以取信。他略一沉吟,決定冒一點風險。他小心翼翼地引動了一絲“太陰”陣眼相關的波動(源自月華鏡和核心碎片的知識),並混合著一絲純淨的月華之力,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與銀月湖彌漫的月華之力同源,卻又帶著一種更加古老、神聖的意味。
果然,感受到這股氣息,所有狼妖守衛都是一愣,臉上的凶悍之色變成了驚疑不定。那狼妖頭領更是緊緊盯著葉塵:“你……你這氣息……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湖心島方向傳來:
“帶他過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狼妖和葉塵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狼妖頭領立刻收斂敵意,恭敬地朝著湖心島方向行了一禮:“是,大祭司!”
他轉向葉塵,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但還是帶著審視:“人類,跟我來。記住,不要有任何輕舉妄動!”
葉塵心中微動,大祭司?看來在銀月狼族,這位大祭司地位極高。
他示意小鹿和珠兒稍安勿躁,自己跟著狼妖頭領,登上一艘狼首形狀的木舟,向著湖心島駛去。
踏上湖心島,葉塵更能感受到那股濃鬱的月華之力和古老的妖氛。島嶼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砌成的宏偉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輪由純粹月光凝聚而成的光球,緩緩旋轉,灑下清輝。
在祭壇下方,站著一位身著銀白色祭袍的女子。她看起來像是人類三十許的年紀,麵容清冷絕美,銀發如瀑,眼眸是罕見的銀灰色,深邃如同蘊含了萬古星空。她站在那裡,仿佛與整個銀月湖、與天上的明月都融為一體。
這就是銀月狼族的大祭司。
她目光平靜地落在葉塵身上,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
“你身上,有‘月神’的氣息,還有……那些守護者的印記。”大祭司開口,聲音空靈而遙遠,“說出你的來意,外來者。”
葉塵心中凜然,這位大祭司果然不凡,竟然能感知到月華鏡和陣靈碎片的存在。他不再隱瞞,將魔淵封印鬆動、混沌魔源的威脅、自己尋找陣靈碎片和“起源之息”的使命,簡明扼要地告知,並重點說明了“太陰”碎片可能就在此地的猜測。
大祭司靜靜地聽著,銀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直到葉塵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你說得沒錯,‘太陰’的碎片,確實由我銀月狼族世代守護。”她抬手指向祭壇上方那輪月光光球,“它就在‘月核’之中,是維持銀月湖存在、庇護我族繁衍的根基。”
葉塵心一沉。如果碎片是對方族群的根基,那想要取走,恐怕難如登天。
然而,大祭司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愣:
“但是,近百年來,‘月核’的力量正在緩慢流逝,變得不再穩定。我族曆代大祭司傾儘全力,也隻能延緩,無法阻止。我們預感到,這與外界的天變有關,或許……與你說的大劫有關。”
她目光深邃地看著葉塵:“守護碎片,是我族的使命。但若天地傾覆,銀月湖亦不能獨存。先祖曾有預言,當攜帶‘諸星’(指其他陣靈碎片)與‘月神信物’(指月華鏡)之人到來時,便是‘月核’歸位,使命交接之刻。”
葉塵瞬間明白了!銀月狼族守護碎片,並非為了占有,而是在等待!等待能集齊其他碎片、真正肩負起守護使命的人出現!而月核的力量流逝,很可能就是因為其他陣眼崩潰,導致大陣失衡,影響了作為“太陰”陣眼延伸的銀月湖!
“前輩的意思是……”葉塵有些不敢相信。
“你可以取走碎片。”大祭司語出驚人,但隨即語氣轉為無比嚴肅,“但有一個條件。”
“前輩請講!”
“你必須在我族‘月華試煉’中,證明你有承載這份使命的資格和能力。”大祭司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月芒,“試煉並非廝殺,而是對你心性、意誌以及與太陰之力契合度的考驗。若通不過,你將被永遠放逐出銀月湖。若通過,你不僅能帶走碎片,我銀月狼族,還將成為你對抗魔道的助力!”
葉塵幾乎沒有猶豫,斬釘截鐵道:“我接受試煉!”
為了碎片,為了使命,也為了可能得到的強大盟友,這個試煉,他必須過!
大祭司微微頷首,衣袖一揮。
祭壇上方的月光光球驟然光芒大盛,將葉塵籠罩其中。
“試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