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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派出所的公安同誌們,試圖通過“衛國”這個名字和“猛虎團”這個番號去聯係部隊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難題出現了。
查無此人
已經對那群壞人進行完愛的教育字後,王建國走出來,
親自撥通進行查詢。
然而伴隨著時間的進行,
王建國拿著電話聽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在電話裡“嗯嗯啊啊”地跟對方說了半天,最後臉色有些凝重地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蘇軟軟也停止了喝麥乳精,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緊張地望著他,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沒舍得吃的餅乾。
王建國歎了口氣,走到軟軟身邊蹲下,語氣儘量放得柔和:“小朋友,叔叔跟你說個事……部隊那邊回電話了,他們說……他們說查遍了,沒有一個叫‘衛國’的團長,而且猛虎團是一個代號,並不是具體的部隊番號,沒辦法精準查到部隊的駐地。”
“什麼?”林曉燕第一個驚呼出聲,“怎麼會呢?登記本上不是白紙黑字寫著嗎?”
“是啊,”王建國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撓了撓頭,又拿起登記本仔細看了看,“字跡沒錯,名字也沒錯,可部隊那邊就是查無此人。”
這個消息,像是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在了蘇軟軟的身上。
剛剛才燃起的希望火苗,“噗”的一下,又被澆滅了。
她的小臉瞬間煞白,嘴巴也委屈地癟了起來,眼看著又要掉金豆豆。
“怎麼會……怎麼會沒有呢……”她喃喃自語,小小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卦象不會騙人的呀!師父說了,心誠則靈,她的卦象從來沒有出過錯。爸爸的名字,就是衛國呀!
看到小娃娃又要哭了,王建國心裡也跟著難受。他最見不得孩子哭了。
“哎哎哎,不哭不哭!”他連忙擺手,“叔叔再想想辦法!肯定有辦法的!”
他一邊安慰著軟軟,一邊在辦公室裡焦急地踱步。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對了!那個解放軍同誌走的時候,背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背包!我記得上麵好像有一串編號!”
那個年代,部隊配發的很多東西,為了方便管理,都會印上獨一無二的編號,就像人的身份一樣。
王建國立刻翻找起了當時的記錄。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找到了當時隨手記下的一串數字和字母。
這串編號,成了最後的希望。
電話再次打到了軍區總機,這一次,他們沒有報名字,而是報出了這串背包的編號。
查詢的過程有些漫長,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隻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蘇軟軟的小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兩隻小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了確切的消息。
這個編號,確實屬於一位團級乾部。
但是,這位乾部,並不叫衛國。
而且,他的常駐部隊,也不在這裡,而是在遙遠的、大西北的荒原戈壁。
“同誌,你確定嗎?”王建國對著電話反複確認。
“確定!這位同誌這次是休了探親假外加有任務,路過你們那邊。他這次休假,六年了,每年都這樣,全國各地地跑,就是為了找他失蹤的未婚妻……”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也是個苦命人啊……算算時間,他的假期也快結束了,估計現在已經在返回西北駐地的路上了。”
掛了電話,王建國的心情五味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原來,“衛國”隻是一個化名。人家做好事,根本就不想留下真實姓名。
但是又有一個疑問,那個男人,心中裝著一個找了六年的未婚妻,又怎麼可能會有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兒呢?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小寶寶……”王建國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說道,“叔叔查到了……那個解放軍叔叔,他不叫顧城。而且……他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西北,離咱們這兒……有小一千公裡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個地方,很苦很苦的。風沙特彆大,天天吃不上新鮮菜,冬天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棍兒。而且地勢很高,大人去了都可能會喘不上氣,頭暈得厲害,你們小孩子……肯定是受不了那份罪的。”
他想用這種方式,勸退這個小娃娃。
畢竟,這一切很可能就是一場烏龍。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跑上千公裡,去一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找一個根本不可能的“爸爸”,這不是胡鬨嘛!
然而,蘇軟軟聽完,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沒有哭,也沒有鬨。
她隻是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王建國。
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動搖,反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叔叔,軟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