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軍用直升機頂著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在一片空曠的訓練場上迅速降落。
艙門打開,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表情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特勤人員率先跳了下來,迅速在四周建立起一道人牆警戒線。
緊接著,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發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老者,在三個同樣是研究員打扮的中年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下來。
這位老者,便是國家秘密研究基地的主任,錢波峰。
來到房間,
顧東海連忙迎了上去,兩位老人多年未見,此刻卻沒有半分寒暄的意思。
他們的目光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顧司令,東西呢?”錢主任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急切。
“在這裡。”顧東海指了指桌上那個依舊帶著濕氣的保險箱。
錢主任立刻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
當他看到裡麵那些發黃、破敗、甚至有些粘連在一起的紙張時,他那布滿皺紋的眼角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伸出顫抖的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張,身後的三個研究員也立刻湊了過來,
隻是一眼,錢主任和幾個研究員的臉上,就同時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失而複得的激動,有對這些珍貴資料遭到如此破壞的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刻骨的、壓抑了多年的痛恨。
“是晚晴的……是蘇晚晴同誌的研究心血……”
一個年輕些的研究員聲音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
錢主任的嘴唇哆嗦著,他用手指輕輕拂過紙張上那些熟悉的、娟秀而有力的字跡,仿佛在觸摸一件稀世珍寶。
他喃喃自語:“是她的,絕對是她的筆跡……這套公式的推演方式,隻有她能寫得出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這六年來的悔恨與不甘全部壓下去。
“這是關於彈道導彈的核心機密研究資料……”錢主任的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痛惜,
“六年前,就在晚晴和顧城婚期將至的時候,她請假回老家準備婚禮。當時,基地已經派了我們最好的保護人員暗中隨行,可她還是……神秘失蹤了。”
他看向顧東海,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歉意和困惑:
“與她一起失蹤的,就是這份她傾注了全部心血的研究資料。老顧,這些年我一直有一個疑問解不開,這些資料,到底是怎麼被帶出去的?
我們反複核查過,當初可以確定,晚晴同誌並沒有攜帶任何資料離開基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紀律,她絕不可能犯這種致命的錯誤!
可是資料就這麼憑空消失了……直到今天,才重新出現。”
幾個研究員快速而小心地將所有資料都取了出來,一張張鋪在桌麵上。
他們簡單地翻動、整理、比對之後,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愈發難看。
“主任,”其中一個研究員抬起頭,語氣沉重地彙報道,
“情況很不好。這份資料……缺失得太嚴重了。許多關鍵頁都不見了,剩下的部分也因為浸泡和黴變,損毀嚴重。
雖然……雖然剩下的部分依舊非常重要,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思路,
但……但以目前的狀態,恐怕還是沒法直接使用。”
辦公室裡的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這個結果,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