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定很疼愛軟軟吧?
無數的思念,無數的疑問,成為了蘇晚晴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的軟軟,她的心肝寶貝……
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能陪著你長大,
沒能親眼看著你學會走路,
沒能聽到你清晰地叫第一聲“媽媽”,
沒能給你梳一次小辮子,
沒能給你做一個你愛吃的雞蛋羹……
媽媽好想你,好想抱抱你……
隻要一想到軟軟,蘇晚晴的心就像被泡在最苦的黃連水裡,
又像是被放在火上反複地烤。
而現在,這群畜生,竟然要去動她的軟軟!
不,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蘇晚晴躺在冰冷的地上,破碎的意識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肉裡。
哪怕是死,
她也絕不能讓這群畜生傷害自己的女兒!!
......
這些年,之所以能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
忍受著非人的虐待而依舊堅強地活著,
就是因為心中那一個最簡單、也最執著的念想:
她想再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雨夜。
雨水冰冷地砸在身上,她將繈褓中那麼小、那麼軟的女兒,
親手交給了那對養父母。
蘇晚晴不甘心。
怎麼能甘心呢?
她的人生,她的事業,她的家庭,
她和女兒的母女緣分,
全都被這群強盜生生地斬斷了。
在無數個絕望的瞬間,她的內心深處,
總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鼓勵著自己:
熬下來,一定要熬下來!
自己的寶貝女兒在等她回家,
自己的愛人顧城也一定在想儘辦法找她,
他們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這,就是她堅強活著的全部動力所在。
隻是此刻,當那個叛徒用最惡毒的語言,
描繪著她女兒可能遭受的酷刑時,
蘇晚晴的心,徹底碎了。
支撐著她的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她害怕了,她恐懼了。
這種恐懼,
遠遠超過了對死亡的畏懼。
渾身上下的骨頭像被打得散了架,
每一寸皮肉都傳來劇痛,嘴角和眼角滲出的鮮血,
和眼淚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但是,蘇晚晴的嘴裡,
卻隻是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虛弱地、反複地呢喃著一個名字:
“軟軟……我的……軟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