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心裡的委屈和剛剛升起的希望全都宣泄出來,
才抽抽噎噎地直起身子。
此時,她的小臉已經徹底哭花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像一隻剛從泥水裡撈出來的小花貓。
但是馬董強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開心,
那種從心底裡冒出來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開心。
軟軟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然後又連忙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針灸包。
她的小臉上掛著雨後初晴般的笑意,討好一般地衝著馬董強甜甜一笑,
清脆地改口道:
“老鼠......老馬叔叔,軟軟現在給你治病!軟軟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噠!”
然而,此時的馬董強真的已經不想活了。
無論是出於對自己背叛祖國、出賣同誌的羞恥,
還是麵對眼前這個因為自己的罪行而傷心欲絕,
卻又反過來對自己感恩戴德的萌寶軟軟,
他都覺得自己已經沒臉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死,對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於是,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
帶著一絲懇求:“軟軟寶貝,馬叔叔的病......不用你治了。”
他頓了頓,看著軟軟疑惑的大眼睛,繼續說道:
“你如果真的有這個能力,能不能......能不能幫我的兒子治療一下,可以麼?”
軟軟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十分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
鄭重承諾道:“嗯!軟軟一定會治好哥哥的病的!”
但她緊接著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執拗:
“但是馬叔叔,您的病,軟軟也要幫您治好!我們要一起好起來!”
拗不過這個小小的卻異常堅決的軟軟,
馬董強最終隻能歎了口氣,默許了。
軟軟立刻喜笑顏開,小心翼翼地撚起銀針,開始為他治療。
這一治療,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了。
審訊室裡的燈光照在軟軟的臉上,她原本紅撲撲的小臉蛋,
因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異能的過度消耗,
已經變得有些煞白。
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馬董強看著她這副辛苦勞累的模樣,心裡一陣陣地發疼,
自己爛命一條,何德何能讓這個可愛的萌寶如此費心費力。
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馬董強看著軟軟那張因為過度勞累而煞白的小臉,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輕聲對軟軟說:
“寶貝,今天先到這裡,你已經很累了。
你出去,幫我把錢爺爺叫進來,我有事情要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