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軟軟這沒頭沒尾的報恩“通知”,
禿頭男人眉頭一皺,心裡本能地不信。
他壓低聲音,冷冷地說:“小屁孩,不要亂說話。”
“真的!”軟軟急了,生怕這個叔叔不相信自己的話,
也顧不上害怕了,直接說道:
“他真的拿了你的結婚戒指!是……是前天的時候,他是從你家裡拿的。”
“戒指?!”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禿頭男人的腦子裡炸開。
他之所以一直和宋海有些不對付,明裡暗裡地頂著乾,
主要原因還是出在自己老婆身上。
禿頭一直懷疑宋海和他老婆有一腿,也有些風言風語,說看到宋海趁他出海執行任務的時候去過他家。
可他一沒抓到現行,二沒有真憑實據,
再加上宋海這個人向來心狠手辣,
他也就隻能把這頂綠油油的帽子硬生生憋在心裡,一直沒徹底爆發。
但心裡這根刺,是紮下了。
這也是他剛才會忍不住出手救軟軟,跟宋海對著乾的原因之一。
而那個結婚戒指,是他當初花了大價錢托人從城裡買回來的金戒指,
他老婆寶貝得不行,天天戴著。
可就在前天,他老婆哭哭啼啼地跟他說,戒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
怎麼也找不到了。
為此,他還把老婆罵了一頓。
現在,這個小奶娃卻說,戒指是宋海拿走的?
還是前天從他家裡拿的?
這兩件事一對上,禿頭的呼吸瞬間就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禿頭叔叔還是不相信的樣子,
軟軟非常肯定地、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叔叔要是不相信他拿了你的戒指,那……那你可以去摸一下他的右側褲子口袋,
戒指就在他的口袋裡。
我真的沒說謊,軟軟不騙人的。”
小女孩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絲毫的狡黠和閃躲,
那份篤定和認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如果換成彆的事,禿頭肯定會覺得是這小屁孩在胡說八道,挑撥離間,懶得理會。
但是,“偷情”這件事,本就是他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是他最大的心病。
現在軟軟說得如此具體,時間、地點、物品、甚至藏匿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他那顆懷疑的心,徹底動搖了。
他死死地盯著軟軟,那雙混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掙紮和審視,
似乎想從這個小萌寶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他看到的,隻有真誠。
最終,他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鐵青而猙獰。
一言不發,轉過頭,大步走出了船底的艙門。
空曠的船底,一下子隻剩下了軟軟一個人。
周圍是冰冷的鐵皮,和“轟隆隆”的馬達聲,
顯得格外孤寂和壓抑。
這時,軟軟才有時間和精力,為自己算上一卦。
她的小手藏在身後,將那三枚銅錢緊緊攥在手心。
剛才給爸爸媽媽算卦的時候,她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可輪到自己,小小的手心裡卻全是緊張的汗水。
她小聲地、在心裡默念著:
“小錢錢,能不能告訴軟軟接下來會怎麼樣呀?”
銅錢在掌心輕輕一晃,卦象已成。
軟軟用心去感受指尖傳來的觸感,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卦象顯示,還是凶險異常。
前路一片黑暗,充滿了數不儘的危險和絕望,是大凶之兆。
可就在這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卻也透著那麼一絲絲、一縷縷微弱的光。
那是一種帶著韌勁的生的味道。
難道……自己還能有求生的機會?
這個發現讓軟軟的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頓時激動起來,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亮。
她連忙又給自己算了一卦,再算一卦,又算了一卦!
不出所料,接連三卦的卦象依舊是凶險無比,
看得人心驚肉跳。
但是,那另一重預示著能活下來的卦意,
也隨著每一次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