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受儘折磨的小虎鯨,
軟軟的心像揪住了,疼得厲害。
那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將心比心,
這個小小的虎鯨寶寶,現在一定比自己那個時候疼上千倍萬倍。
她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虎鯨的身體,
柔聲安慰道:
“小鯨魚乖,不哭不哭哦,軟軟幫你把壞網網弄掉,馬上就不疼了。”
她也不嫌棄那些傷口上混雜著血汙和已經有些腐爛的皮肉,
湊上前,開始一點點地幫忙解開漁網。
小虎鯨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雖然身體因為疼痛而不停地微微顫抖,但卻努力地保持著不動,
任由這個小小的人類在自己身上忙碌著。
這些纏繞在小虎鯨身上的漁網,
比纏在軟軟身上的要複雜和堅韌得多,
許多繩結因為長時間的浸泡和拉扯,
已經死死地勒進了肉裡,用手根本解不開。
軟軟的小手磨得又紅又腫,鮮血直流,
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遇到那些實在扯不斷的粗線,她就毫不猶豫地低下頭,
用自己的小牙齒去使勁地咬!
魚線的鹹腥味和鐵鏽味充滿了她的口腔,硌得她牙床生疼,
但她隻是皺著小眉頭,哼哧哼哧地用力,
像一隻護崽的小獸,執拗地要救下這個和她一樣遭遇了不幸的小夥伴。
也就在這時,那艘如同噩夢一般的快艇上,一場混亂剛剛平息。
宋海一腳將禿頭那已經冰冷的屍體踹到一邊,
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眼神陰鷙。
“那小丫頭呢?”他喘著粗氣質問手下。
手下們麵麵相覷,剛才老大和禿頭火拚,
所有人都嚇傻了,
誰還顧得上那個被綁在船艙裡的小孩。
一個手下趕緊跑到船艙裡看了一眼,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老大,不見了!那小丫頭不見了!”
“什麼?!”宋海頓時暴怒,一雙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小屁孩,還能飛了不成!”
“監控!快去看監控!”
很快,手下就調出了快艇上簡陋的錄像記錄。
畫麵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宋海掏槍打死禿頭的那一刻,
那個叫軟軟的小女孩,竟然自己挪到船邊,
一頭紮進了海裡!
“混蛋!”宋海氣得一拳砸在船舷上,手背瞬間鮮血淋漓,
“敢耍老子!給老子掉頭!回去找!
老子今天非得把她撈上來,活剝了她的皮!”
快艇發出一聲咆哮,在海麵上劃出一個急促的U形彎,
朝著剛才駛來的方向全速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