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地潛入華夏海域來抓軟軟。
現在,要去解救蘇晚晴,擺在他們麵前的困難是實實在在的。
首先,沒有船能直接開過去。
其次,華夏目前的飛機航程也有限,根本沒辦法直接飛到“惡魔島”附近。
最棘手的是周圍那幾個虎視眈眈的軍事基地。
錢主任看著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強攻是絕對不可能的。
先不說咱們的海軍力量能不能支撐遠洋作戰,就算我們能想辦法把人送到惡魔島附近,
那幾個軍事基地上的飛機大炮也不是吃素的。
咱們的陸軍是天下無敵,可海軍……唉,實在是太弱了。”
在那個年代,
這是一個讓人無奈卻又必須承認的現實。
顧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地圖前來回踱步,
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他雙拳緊握,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那能不能走外交渠道?通過官方途徑向那些國家施壓,讓他們交人?”
顧東海沉著臉,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旁邊乖乖坐著的孫女,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條路也走不通。
第一,咱們和那幾個國家還沒正式建交,人家根本不會理咱們。
第二,就算建交了,你想想,他們既然能默許私下抓捕我們的科研人員,就說明他們是一夥的。
我們去要人,他們不僅不會承認,反而會打草驚蛇。”
顧東海停頓了一下,沒有把“殺人滅口”這四個字說出來。
但那未儘的、更加嚴重的可怕後果,顧城和錢主任都心知肚明。
如果對方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蘇晚晴的位置,
他們肯定會悄悄轉移走,甚至為了永絕後患,他們很可能會立刻殺了蘇晚晴
一時間,整個指揮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明明已經知道了蘇晚晴被關押在哪裡,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這種巨大的挫敗感和無力感,
壓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軟軟乖乖地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兩條穿著小布鞋的小短腿懸在半空中,
輕輕地晃悠著。
大人們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
但那種凝重和為難的氣氛,聰明的她已經感受到了。
她知道,救媽媽這件事,可能不是那麼容易。
她的小臉蛋上,沒有了找到虎鯨朋友時的興奮,
也沒有了被爸爸抱在懷裡的喜悅,
而是浮現出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憂愁。
她低下頭,小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裡,
緊緊地握住了那三枚被她體溫捂得暖暖的銅錢。
銅錢堅硬的觸感,給了她一絲安定的力量。
她在心裡不斷地嘀咕著,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該怎麼辦呀?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媽媽從那個壞蛋的島上救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