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疑惑,也正縈繞在已經回到自己房間的顧東海腦中。
房間裡,他已經按照信封上的囑咐,將那封老道士寫給他的血書用火柴點燃,
在煙灰缸裡燒成了灰燼。
橘紅色的火光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跳動,
映出他格外嚴肅的表情。
然而,信燒掉了,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依舊難以平靜。
他比顧城經曆得更多,想得也更深。
因此,他的心思也更加縝密。
血書。
這隻有在萬不得已、情勢危急到無法用言語明說的情況下,才會使用的最後警告。
軟軟的師父,不僅知道他顧東海這個爺爺的存在,
更是算準了時機,讓人在他們一家恰好商議如何拯救兒媳婦這件事之後,將這封信精準地送達。
這份本事,足以稱得上“料事如神”四個字。
但越是這樣,顧東海的心裡就越是發毛,
甚至感到了一絲害怕。
這位老道人,他到底算到了什麼?
他是算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才不惜耗費心血,用自己的血寫下警告,
告訴自己絕對不要讓軟軟去找她的媽媽?
這絕不僅僅是擔心和害怕軟軟的安全這麼簡單。
如果隻是怕她遇到危險,大可以派人保護,或者想其他辦法。
用血書來阻止,
背後一定有更加深層、更加可怕的含義。
顧東海歎了口氣,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
或許老道人不直接說出原因,也是有他難言的苦衷,
一旦說破,可能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夜色,
心中慢慢定下了一個主意。
無論如何,自己絕對、絕對不能讓軟軟去參與到救蘇晚晴的事情裡。
這一點,沒得商量。
但是......
老道人隻是說不讓軟軟去,也沒說不讓其他人去。
人,肯定是要救回來的。
於公,蘇晚晴是國家棟梁,為了保護國家秘密才被抓走折磨到現在,
於私,蘇晚晴是他顧東海的兒媳婦,是他們顧家的人
不管千難萬險,他顧東海絕對不後退。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咚咚咚!”敲門聲又快又重。
“進來。”顧東海沉聲應道。
門被猛地推開,錢主任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
臉色極為緊張和不安,